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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孙飞卿计赚孔明上山(1/4)

    却说刘备采纳孙羽的计策,决定直接去找诸葛亮的家长。

    那马蹄踏着积雪,沿着官道缓缓北行。

    刘备一路默然无语,只听得朔风卷着霰雪扑打旗角的飒飒声。

    与身后随从甲胄摩擦的铿锵声交织在一...

    夜风卷着灰烬的余味,在邺都城西这片幽深宅院里盘旋不去。侯汶立于廊下,仰头望着半轮清冷的残月,指尖还沾着方才叩首时额角渗出的血痕——那血已凝成暗红碎痂,像一道微小却灼烫的印契,烙在皮肉之上。他未曾擦拭,只是将双手缓缓垂落,袖口拂过石阶青苔,动作沉静如古井无波。

    袁绍府邸占地不广,却极尽精巧。三进院落,粉墙黛瓦,回廊曲折,檐角悬着几枚铜铃,风过时偶有轻响,却总被远处街巷里零星的更鼓声压住。此处远离宫城,亦避开了南市喧嚣,连守门的老仆都是哑巴,只以手势应答,眼神浑浊却警醒。侯汶知道,这宅子表面是袁绍主簿私第,实则早被天子与仲达密布为一处活眼——它不单藏人,更藏信、藏图、藏刀锋未露的机枢。

    他缓步穿过穿堂,步入东厢。屋内陈设素净:一张漆案,两把胡床,壁上悬着半幅残破的《禹贡》舆图,墨色淡而字迹劲挺。案头灯盏里豆大一点火苗跳动,映得纸页上“冀州”二字微微发亮。侯汶坐下,取过一卷竹简展开,却是《管子·牧民》篇。他并未读,只将指尖按在“政之所兴,在顺民心;政之所废,在逆民心”一句之上,久久不动。

    门外忽有微响。一袭青衣自月影中悄然移来,袍角扫过门槛,未带半分尘气。袁本初推门而入,手中托着一只粗陶碗,碗中盛着热粥,米粒莹润,浮着几点油星,另有一碟腌菜、一小块酱肉。

    “别驾饿了。”他声音不高,却如钟磬落玉盘,清越而稳,“此非宫中御膳,亦非袁氏庖厨,乃臣亲煮。米出自臣家佃户秋收所纳,菜是西市老妪晨起新摘,肉则取自昨夜猎获之野兔——皆未经官仓、未入府库,亦未沾半点司马耳目。”

    侯汶抬眸,见袁本初鬓边微汗,袖口沾着米渍,指节处尚有灶火熏染的浅褐。他忽然想起乌巢那场大火——不是焚粮之火,而是人心之焰。彼时袁军将士围坐篝火,哭二弟、骂田别驾、悔不听谏……那火光映照下,人人皆是困兽,唯独无人记得,自己也曾是持耒扶犁、仰望青天的良民。

    “仲达……”侯汶开口,嗓音微哑,“你可知,我入狱前最后一日,曾在狱中教两个同囚小童识字。”

    袁本初端碗的手顿了一瞬,随即轻轻放下,道:“臣不知。”

    “他们一个七岁,一个九岁,父母皆死于去年蝗灾。”侯汶目光低垂,看着自己枯瘦的手,“我用炭条在地上写‘禾’字,又画穗,又教他们念‘黍稷稻粱’。小童问:‘先生,这字真能长出粮食来么?’我说:‘不能。可若天下读书人都懂这字,便有人肯修渠、垦荒、劝农、平赋——字虽不生粟,却能生治世之根。’”

    袁本初静静听着,未接话,只将粥碗往前推了推。

    侯汶端起碗,啜了一口。温热的米汤滑入喉间,竟有些微甜意。“这粥……有盐。”

    “有。”袁本初点头,“臣加了一撮盐。不是为调味,是为固本。人失血过多,须补盐以续气脉。”

    侯汶怔住,继而缓缓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仲达心思细密至此,倒令我想起一人。”

    “谁?”

    “贾诩。”

    袁本初眸光微动,未置可否。

    侯汶放下碗,抹去唇边米粒,忽道:“我观陛下蒙面入牢,青布覆额,唯留双目——那眼神,不似天子临危施恩,倒像农夫俯身看新秧。秧苗嫩弱,风一吹便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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