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被他所擒(1/3)
“呼....”石勒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屋内一片漆黑,烛火那微弱的光,不足以照亮太多。
他躺在床榻上,他的视力亦是受到了影响,看不太清,可凭借着那熟悉的轮廓,他也看出了面前的人是...
船队靠岸那日,广陵城外的江风裹着初秋的凉意,吹得旌旗猎猎作响。羊慎之并未下船歇息,而是径直登岸,命人牵来一匹通体雪白的胡马——那是苏峻遣使送来的贺礼,名唤“霜蹄”,踏地无声,目如寒星。他翻身上马,未披甲胄,只着玄色锦袍,腰悬青玉珏,发束银冠,身形挺拔如松。身后三十六骑皆是广陵精锐,不佩刀,不挂弓,唯每人左臂缠一道素帛,帛上墨书“忠”字,字迹未干,犹带潮气。
王韶仪立于船头,裙裾被风掀起一角,她望着丈夫策马远去的背影,忽觉心口一沉。不是惧,不是忧,而是一种近乎预感的滞重——仿佛那马蹄踏碎的不只是江岸薄霜,还有某种早已绷紧却无人点破的弦。
建康城内,自羊慎之入朝那日起,便再无宁日。
陆玩虽当庭被驳,却未退半步。次日清早,他竟携《晋律·职官篇》手抄本,叩阙求见。御史中丞荀崧闻讯,亲自迎至宫门,见陆玩跪于丹陛之下,膝前铺开竹简十七卷,其上朱砂密密圈点,凡涉“二千石除授”条文,皆以“非经尚书、不禀天子、不合宪典”十二字反复批注。荀崧长叹一声,未加阻拦,只命人奉茶。茶未凉,陆玩已伏地三叩,额角渗血,声如裂帛:“臣非抗大都督,实惧法度崩坏!今日可废太守,明日便可废刺史;今日可代天择吏,明日岂不可代天立君?!”
话音未落,殿外忽有羽林郎奔入,高呼:“报——广陵急奏!陈式已于三日前赴任淮南郡,查得夏侯安在任八年,私设‘河工库’七处,以治水为名,征丁三万七千,实则驱民凿山采铜,铸私钱十七万贯,尽数运往建康,存于夏侯氏别院地窖!”
满朝哗然。
庾冰霍然起身,脸色铁青:“地窖?哪个别院?!”
那羽林郎喘息未定,答道:“西明门外,夏侯安胞弟夏侯靖宅邸。窖门封泥尚新,铁锁未锈,仓廪簿册俱全,连同账房先生一并押解在途。”
庾冰踉跄后退半步,扶住金柱才未跌倒。他自然认得那宅子——去年冬,他曾亲赴其地,与夏侯靖密议三更,席间夏侯靖曾指着后园假山笑道:“此山石质坚密,掘地三丈,可藏万斛粟,亦可藏万贯钱。”彼时庾冰只当戏言,未曾细想。
而此刻,假山之下,竟是累累铜钱,堆如山岳。
消息传开不过半日,建康西市已生骚动。有商贾持夏侯氏私钱入市交易,甫一亮出,即被巡街武贲夺下焚毁。火光映着焦黑铜钱熔化滴落之状,竟似泪痕。百姓围聚不敢散,有人低语:“这钱上没夏侯家印,没‘靖’字篆文……莫非是夏侯靖私铸?”又一人颤声道:“我侄儿在淮南修堤,去年冻死七十二人,尸身裹草席,埋于堤下……原来钱是从尸骨缝里刮出来的啊……”
话未说完,已被捂嘴拖走。
可流言比风更快。当夜,石头城军营外便聚起百余名淮南流民,皆赤足破衣,肩挑麻袋,袋中非粮非械,而是灰白土块——皆从旧堤溃口处掘来,每袋扎口处系一纸签,上书“某年某月某日,某段堤溃,死X人”。为首老者双目失明,拄杖叩击宫墙,杖声沉闷如鼓:“请大都督验土!验尸土!!”
羊慎之未召见。
他命祖约率五百甲士,于次日卯时列阵于西明门外,不鸣鼓,不张旗,唯令士卒静立。辰时三刻,陈式押解夏侯靖及账房先生等十三人至。夏侯靖面白如纸,一路嘶喊“冤枉”,至军阵前忽扑地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