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图灵派！（求月票）(2/3)
，声音有点哑，“它有没有可能，哪天也解构自己？”所有目光刷地转向他。
漆昊沉默了三秒，忽然笑了。不是客套的笑，而是真正带着温度的、略带疲惫的笑：“柯洁九段，你问到点子上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古外、常昊、刘昌赫、朴廷桓、崔哲瀚……那些曾站在世界之巅的名字，此刻脸上混杂着茫然、震动、隐隐的羞耻，还有一丝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KING93现在不会。它的架构决定了它只能优化既定目标函数，而那个函数，是我写的——‘最大化胜率’。但你们猜，我为什么给它起名叫KING93？”
日本记者下意识挺直背脊。
“93不是年份，”漆昊声音沉下来，“是1993年，苏联解体后的第一年。”
全场骤然安静。连空调嗡鸣都像被掐住了喉咙。
“那一年，莫斯科红场上的列宁像被起重机吊起，混凝土基座裂开时，灰尘漫天。同一时刻，新西伯利亚科学院地下室里，一群数学家正在调试全球首台用神经网络预测小麦收成的机器。他们没经费，没图纸，只有一台改装过的军用气象计算机，和三十本手抄的英文论文译稿。”
他停顿片刻，声音轻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那台机器最后没成功。它把伏尔加河流域的降雨模型跑错了三十七次，直到第四十次，突然输出了一个精确度惊人的预测——而那天，恰好是列宁格勒大学老校长的忌日。老校长生前常说：‘技术不该是墓碑，该是犁铧。’可没人听。”
漆昊看向李世石：“您刚才问我，它会不会解构自己。答案是——会，但必须有人先给它写一个新目标函数。”
“比如？”李世石追问。
“比如——‘最小化人类棋手因AI冲击产生的职业焦虑指数’。”
哄堂大笑。可笑着笑着，有人笑出了眼泪。
古外抬手抹了下眼角，又迅速放下，清了清嗓子：“漆教授，您这话……是不是有点太理想了？”
“理想？”漆昊摇头，“不，这是数学。职业焦虑指数可以量化：道场关停数量、青少年定段率变化、围棋教师失业率、地方协会财政赤字增长率……全是可采集变量。当这些数据超过阈值，KING93的训练模块就会自动激活‘教育补偿协议’——比如向贵州山区小学推送定制化围棋启蒙课件，比如为失业教练生成AI辅助教学方案，比如把它的核心算法压缩成手机APP，让农村孩子用千元机也能跑通局部死活计算。”
他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一个图标——蓝底白字，写着“KING93·启明版”。界面简洁得近乎简陋，只有三个按钮：【对弈】、【学棋】、【讲棋】。
“这个版本下周上线，不联网也能用。它不会告诉孩子‘这步胜率87.3%’，只会说：‘你看，这颗黑子像不像一只被困的小鸟？你想怎么救它？’”
前排有个戴红领巾的小女孩举手，声音脆亮：“叔叔，它……它会教我下赢爸爸吗？”
全场寂静一瞬，随即爆发出笑声。漆昊弯腰凑近话筒，认真答：“它会教你下赢自己。等你赢了自己十次，爸爸自然就赢不了你了。”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头，抱紧了怀里的旧围棋盒——木纹斑驳，盒角磨出了毛边。
此时，VIP室外传来一阵骚动。工作人员快步进来，在漆昊耳边低语几句。漆昊神色微变，起身致歉：“抱歉，有个紧急情况需要处理。”他朝李世石颔首，“稍后，我想请您和几位前辈，一起参与KING93教育模块的首批测试。不是作为对手，而是作为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