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真是神秘的东方大国！(1/3)
交流会有好几天，所以漆昊并没有着急走，当天晚上漆昊住进了孔令辞安排的地方。原本参加交流会的专家们是被安排在了酒店，但一直负责漆昊安保工作的小汤提前打了招呼，说漆教授的安全等级需要单独安排，...
发布会现场的灯光渐次亮起，镁光灯的频闪像一场无声的暴雨，打在漆昊微扬的下颌线上。他没再看台下那些仍带着怔忡神色的记者，目光越过前排棋手们的肩膀，落在玻璃幕墙外——贵州初秋的天色正由青灰转向淡金，几只白鹭掠过远处黔灵山的轮廓，翅膀划开空气的弧线，竟与KING93第七局第137手那记斜飞的白子走势诡异地重合。
“93，是1993年。”漆昊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全场骤然静了两拍，“那一年，华国围棋协会正式取消‘段位终身制’，开始推行升降级考核；那一年，第一批职业棋手赴日研修团启程，带回来的不只是棋谱，还有日本棋院训练室里凌晨四点不灭的灯；那一年，我父亲在哈尔滨工业大学教计算数学，课余时间偷偷编译一套围棋局面评估程序，用的是苏联淘汰下来的M-20大型机打孔卡片——他没成功，程序跑三步就死机，但他留给我一张泛黄的草稿纸，上面写着：‘胜负不是终点，理解才是。’”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西装口袋边缘——那里其实空无一物，但触感仿佛还残留着二十年前那张草稿纸粗糙的纤维。
李世石瞳孔微微收缩。他听懂了。1993年，正是他七岁学棋那年。东京棋院的道场地板被无数双木屐磨出浅浅凹痕，而同一时刻，中国北方某所大学实验室里，一个中年人对着嗡嗡作响的机器，徒劳地往穿孔卡片上凿着代表“气”的二进制码。
“KING93不是要证明机器比人强。”漆昊转向侧后方大屏幕，此刻上面正回放着第二局终盘时KING93的落子轨迹——那不是冷峻的杀招，而是近乎温柔的收束：它没有屠龙，只是将黑棋大龙逼入边角，又悄然让出三路宽气，最终形成一个双方皆可接受的转换。“它想证明的，是人类理解世界的方式，可以被另一种逻辑复刻、延展，甚至反哺。”
话音未落，VIP室外传来急促脚步声。技术员小陈几乎撞开幕布，脸色发白：“漆教授！实时数据……不对劲！”
全场哗然。漆昊却只抬了抬手：“请说。”
“KING93后台监测到异常流量峰值！过去十七分钟内，有超过四万三千个IP地址在尝试接入测试端口，其中七成来自韩国教育网、日本JST学术网，还有相当一部分……”小陈咽了口唾沫，“来自华国各省市中小学的校园网。”
寂静如冰面蔓延。柯洁下意识摸向自己手机——屏幕还亮着，微信对话框里，刚收到道场教练发来的消息：“小柯，把KING93公开版下载链接发群里，今天下午加训，所有人用它复盘上午的定段赛对局。”
漆昊笑了。不是胜利者的笑，而是某种近乎疲惫的释然：“果然来了。”
他走向大屏幕，调出实时访问地图。密密麻麻的光点正从东亚大陆各处亮起，像春夜骤然破土的菌丝，沿着光纤网络无声蔓延。最密集的一簇，赫然集中在贵州本地——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某所乡村中学的IP地址后，标注着“正在运行KING93轻量版（离线模式）”。
“昨天发布会预告发出后，我们开放了基础教学模块。”漆昊点开那个IP的后台日志，“他们没下载完整引擎，只加载了前二十层神经网络，但足够识别基本死活和常见定式。现在，这所中学的围棋兴趣小组，正在用它分析上个月全县联赛的棋谱。”
古外猛地站起身：“哪个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