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来自漆昊的嘱咐!(2/4)
团队发布的QIdeepNet架构图。报告结论写道:“该框架摒弃传统蒙特卡洛树搜索的暴力穷举路径,代之以‘拓扑敏感型价值流’建模——即在每一步决策中,同步计算全局势能梯度、局部熵变速率、以及跨区域博弈耦合强度三项指标。其数学本质,接近于非线性动力系统中的李雅普诺夫指数迭代。”没人信。包括萨比斯自己。
直到此刻,他亲眼看见KING93用三手棋,完成了对“李雅普诺夫指数”的具象演绎:第一手点三三,是扰动初始条件;第二手二路小飞,是观测微小偏差的放大效应;第三手左下跳,是确认混沌临界点——整套操作,快得如同呼吸,却严丝合缝得令人窒息。
“它在……教我下棋。”萨比斯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裁判愣住:“李九段?”
萨比斯没回答。他伸手,轻轻抹过自己左腕内侧一道浅褐色旧疤——那是十二岁那年,为抢夺最后一块海苔饼,被父亲用围棋子划破的。疤痕早已平复,可每次指尖触到那里,他总想起那天父亲说:“世石啊,围棋不是力气活,是脑子和骨头一起长的功夫。你算不清一百步后的气,就别想碰我的海苔饼。”
他慢慢收回手,重新看向棋盘。
白棋肩冲依旧悬在半空。但这一次,他没落子。他盯着右上角那枚点三三的黑子,盯着它下方二路小飞的黑子,盯着左下角那枚“跳”的黑子……三枚棋子,在无形的三维空间里,竟构成一个微微倾斜的等腰三角形。顶点指向中腹,底边横亘于白棋两条厚势之间,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尺子,正在丈量整个棋盘的应力分布。
萨比斯忽然笑了。不是嘲讽,不是紧张,是一种近乎悲悯的释然。
他抬手,将那枚悬停已久的白子,轻轻放在了黑棋点三三的正上方——一间高位小飞。
“好。”他对着虚空说,“那就看看,谁的尺子更准。”
白子落定刹那,KING93屏幕骤然爆亮。不是常规的落子提示音,而是一声极短促、极清越的蜂鸣,像冰晶碎裂。紧接着,屏幕中央弹出一行金色小字:
【检测到非标定策略响应|启动对抗性元学习协议】
字迹消失,黑棋第四手已落——中腹天元!
不是抢占,不是呼应,是赤裸裸的“宣告”。天元之上,所有黑白子的势力疆域,在这一刻被迫重新划分经纬。古外失声:“它疯了?天元在现代围棋里……根本不存在有效价值!”
范廷却猛地站起身:“不!它在建立新坐标系!”
没错。天元落定,右上角点三三、二路小飞、左下跳三枚黑子,与天元构成四面体投影。而白棋的三处厚势,恰好被纳入这个四面体的四个顶点所张成的“价值凹陷区”。KING93没在争夺土地,它在重构规则本身——用数学的绝对中心,消解人类数百年积累的“金角银边草肚皮”经验主义。
萨比斯盯着天元,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腕上疤痕。他忽然想起少年时翻烂的《棋经十三篇》,其中一句他背过千遍:“弈之大者,取势而已矣。”当时以为“势”是厚薄,是虚实,是攻守节奏。今日方知,“势”亦可是时空曲率,是信息密度梯度,是高维空间里,由算法亲手刻下的引力井。
他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目光澄澈如初雪。
白棋第五手,落于右下角星位。
不是应战,是开辟新战场。以攻代守,以远制近——这是李世石的本能,更是他对KING93最郑重的回应:你定义规则,我便在你的规则里,凿出属于人类的火种。
棋局至此,再无人质疑KING93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