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沈霍伊不相信重力!(求月票)(2/4)
为零,范畴失去区分力,几何沦为符号游戏。’——这句话,至今仍印在每版《EGA》的扉页背面。”格罗滕迪克在屏幕那端缓缓颔首。他没说话,但那一点极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颌动,像一把冰锥,凿开了会议厅凝固的空气。
田院士手指捏紧了座椅扶手。
邱院士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已如刀锋。
望月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讲稿边缘,纸页发出细微撕裂声。他想辩解,想指出漆昊曲解了上下文,想强调“有限型”在宇宙际语境下的新诠释——但他张了张嘴,发现所有预备好的反驳都卡在喉咙里:因为漆昊没攻击他的结论,他攻击的是他援引文献时的诚实底线。
而数学史上最不容触碰的红线,从来不是结论错,而是引文假。
这时,漆昊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A4纸,上面是手绘的两张示意图,左边是标准概型范畴的箭头图,右边是IUT体系中被修改后的对应图。他将纸举起,面向全场:
“望月教授,我承认您构建了一套极其精妙的语言——它足够自洽,足够庞大,足够让人迷失其中。但语言不是数学,数学必须可检验。您删掉‘有限型’,就像在一座桥的承重柱上凿掉三分之一钢筋,然后告诉所有人:这座桥依然能通车,只是你们要用新的驾驶方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前排每一位数论学家的脸:“今天站在这里的,没有一个人反对创新。我们反对的是——把创新当作豁免检验的特权。”
“您说只有进入您的视角才能评判。可如果您的视角本身建立在被悄悄篡改的基石上,那所谓‘进入’,不过是集体失明的仪式。”
全场死寂。
连直播弹幕都瞬间清空三秒。
望月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我需要时间复核附录B。”
“当然可以。”漆昊平静道,“但在此之前,请允许我提出最后一个疑问。”
他走到黑板前,用白色粉笔写下三个符号:Ω、Δ、Ξ。
“这三个,是您在论文第521页定义的‘宇宙际测度三元组’,您声称它们共同诱导出路径均衡机制。但根据您自己的公理集Axiom-IV.8,Ω与Δ之间必须满足‘弱分离性’——即二者交集为空集或仅为零测集。”
他转身,指向屏幕上正在播放的PPT第87页:“可您在此处的构造中,令Ω∩Δ=Ξ,而Ξ在您体系中被明确定义为‘具有正测度的跨宇宙联络核’。”
“这就意味着,Ω与Δ的交集具有正测度——直接违反Axiom-IV.8。”
“您会说,这是新的解释?可Axiom-IV.8的编号就在您论文第203页,白纸黑字,没有脚注,没有例外条款,没有‘在特定宇宙下’的限定。”
“它就是铁律。而您亲手打破了它。”
望月猛地抬头,瞳孔收缩如针尖。
他想反驳,可漆昊早已将Axiom-IV.8全文投影在右侧副屏上,字体加粗,编号放大,旁边还标注着:【首次出现于2012年预印本v1.0,此后七版修订均未改动】
——这意味着,这个矛盾不是新发现的疏漏,而是自理论诞生起就存在的结构性断裂。
斯皮罗忽然低声笑了,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释然:“原来如此……不是看不懂,是根本不能懂——因为底座塌了。”
费先科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指甲印在掌心留下四个月牙形的血痕。
陶哲轩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用力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眼底有光在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