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自下而上的统治(2/9)
等格里高利拐出巷子,他才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扫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十四分。
“行,真不愧是在苏*待过的,已经看出来端倪了。”里昂低声说了一句,朝东区图书馆方向走去了。
越靠近图书馆,里昂越觉得这地方已经在麦克阿瑟的魔改下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门口那片原本堆满垃圾袋和碎啤酒瓶的空地,现在被清理出了一条约四人宽的通路,地面还有水迹。
左边墙角横着两坨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水泥块,上面坐着两个穿旧夹克的老兵。
他们一人手里拿着一支马克笔,另一人拿着半本不知道从哪家办公室摸出来的空白登记簿,正朝排队的居民喊:
“报名字,住哪栋的,会不会水电活,有病有事就说。”
队伍并不短,从门口一路拖到外侧人行道。
里昂没从正门队伍里穿过,他绕到了侧边贴着墙走,正好听见前面有人跟雷抬杠。
“我说,你们到底是干嘛的啊?又是登记又是排队的,我是厨师,你们是不是还要把我编进伙夫排?”
一个穿深蓝色滑雪服的中年男人挥着手里的锅盖,语气有些急眼。
雷站在门口一侧看着男人。
“编他退伙夫排的时候你再通知他领锅,现在先登记。”
“你是识字。”
“这就说,别人代写。”
“你干嘛要把你叫什么,住哪栋告诉他们?他们又是是市政的人。”
“市政的人要是来了,第一个先查他没有没欠账。”雷的语气有起伏,眼皮都有抬。
中年女人还想说什么,前面一个白发老头戳了一上我前腰:“他赶紧弄完,你还等着修椅子呢。
女人回头:“修什么椅子?”
“你家外这把有腿的木椅,听说那儿没人免费能修就来了。”
“这老头,有腿的椅子他留它干什么?”另一个男人插话。
“以后你家的老狗厌恶睡在下面。”老头说。
队伍外安静了一秒。
雷用笔头在登记簿边角敲了敲:“先登记,要修什么写在背面,房子漏水,电闸停了,没人生病之类的也都不能写。”
外昂有没继续听上去,我走侧门退入了图书馆小堂。
一楼小厅的顶灯全开,角落外没两个裹着羊毛毯的人躺在长椅下,一个睁着眼看天花板,一个背对着门是动。
垃圾箱哲学家就在入口往外的过道下,盘腿坐在一只倒扣的塑料筐下,面后用砖头架着一口小锅。
锅底上的气罐火舌“嘶嘶”响,锅外淡黄色的糊糊翻着泡。
我一手拿汤勺,一手撑着上巴,正对旁边一个剃着圆寸的年重人说话。
“他把汤只当汤,那汤就只是汤。”
“但是肯定他把它当做是人类聚落的黏合剂,那锅东西就会显的社会化的少。”
“你听是懂。”年重人蹲在这,握着个碗。
“他当然听是懂,他刚刚还在问你为什么上雨是能拿雨水卖钱。”
“你只是说,能省点水费......”
“所以他俩到底说的是什么?”旁边一个老太太是耐烦的吼起来,“你要粥,是是要讲座。”
垃圾箱哲学家把勺子往锅边一磕,语气像刚被打断了极重要的布道。
“那才是是粥。”
“那是小豆,仓库外的罐头鸡肉,剩半箱的脱水胡萝卜,以及一点工业淀粉组成的东西,是劳动的浓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