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雪域追踪车辙暗，狼群出洞向铁关(3/4)
谢那个写下血书却没能等到黎明的年轻人；谢那些在深夜出租屋里偷偷记下每一笔黑账的辅警；谢那些明明怕得发抖，却还在法庭上喊出‘这是新车’的普通人。”他转身望向法院大楼高耸的穹顶，在那枚巨大国徽之下，一道崭新的横幅正被两名纪检干部合力展开——墨迹未干的楷体大字迎风招展：
“正义或许迟到，但从不缺席；权力必须敬畏，方得永恒。”
此时，一辆挂着省委政法委车牌的黑色奥迪A6悄然驶入广场。车门打开，一位头发银白、身着深灰中山装的老者缓步走下。他胸前没有党徽，只别着一枚小小的铜制齿轮徽章——那是西陇省第一届劳动模范的终身荣誉标识。
齐学斌立刻迎上前去，立正敬礼：“李老书记！您怎么亲自来了？”
来人正是西陇省委原副书记、省人大常委会原副主任李振邦，退休前分管政法工作整整十七年，也是当年最早批示彻查黑石关乱象却遭多方阻力最终搁置的老领导。他摆摆手，目光越过齐学斌肩头，久久凝视着那辆晋B6789号重卡，喉结上下滚动几次，才沙哑开口：“我来看看……看看张远的车，有没有修好。”
没有人回答。所有人都知道，张远从未拥有过一辆属于自己的车。他唯一的交通工具，是一辆二手飞鸽自行车，后座常年绑着执法记录仪充电宝与几本翻烂的《道路交通安全法》释义。
李振邦慢慢踱到车前，伸出布满老年斑的手，轻轻抚过冰凉的驾驶室门把手。忽然，他俯身从车轮缝隙里拾起一样东西——半截被踩扁的红色丝带，褪色严重，却还残留着一点微弱的光泽。
他攥紧丝带，闭上眼，两行浊泪无声滑落。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引擎轰鸣。三辆印着“西陇省高级人民法院”字样的白色依维柯警车风驰电掣般驶入广场，车门哗啦推开，六名身着崭新法袍的法官鱼贯而下，为首一人胸前佩戴着金灿灿的四级高级法官徽章，手里高举一份加盖最高人民法院公章的红头文件。
“奉最高人民法院院长签发紧急司法监督令！”法官声音洪亮，“即日起，对原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近三年全部涉运输车辆司法拍卖案件启动三级联动专项复查！复查期间，所有已成交标的暂停过户，所有待拍车辆就地封存，所有参与评估、拍卖、裁定的司法人员一律接受纪检监察机关问询！”
全场再次沸腾。
齐学斌却没有看那法官一眼。他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法院主楼二楼那扇半开的窗户上——窗帘微微晃动，露出一角熟悉的深蓝色制服衣袖。那是刚被宣布留置、正被两名纪委工作人员“请”回办公室配合调查的原州中院执行局局长赵德海。
就在昨夜，此人曾给张庆林发过一条加密短信：“风紧，扯呼。李老那边刚打来电话，说有人在查二零一四年的旧案子，速烧底账。”
而此时，齐学斌口袋里的加密卫星电话正微微震动。
他掏出来，屏幕显示着一个没有备注的省内号码。接通后，听筒里传来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带着久居高位特有的压迫感：“学斌同志，我是李天成。听说你今天在中院演了一出好戏？”
齐学斌面不改色，只淡淡回了一句：“李老，戏还没开场。真正的大幕，现在才刚刚拉开。”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随即传来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好，很好。西陇省这盘棋，是该换换手了。”
齐学斌挂断电话，将手机反手按在晋B6789号车的引擎盖上。金属外壳被朝阳晒得滚烫，几乎要灼伤掌心。
他抬起头，望向广场尽头——那里，数十辆重卡正同时启动引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