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退线副厅长，亲属月领巨款(3/3)

露在风暴中心。

    “是！”他敬礼，转身大步离去。

    齐学斌重新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一个加密频道。

    “喂，我是齐学斌。”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千钧之力，“通知边防机动大队，停止对黑石关管委会的常规围堵。所有人员，立刻撤离至黑石关峡谷西侧山脊线，隐蔽待命。命令，由我亲自下达：今晚零点整，对鹰眼哨所实施‘斩首’突袭，目标只有一个——雷震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行动代号……”

    他望向窗外那片被阴云笼罩的墨色山峦，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破晓。”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黑石关管委会地下车库，空气里弥漫着机油与铁锈的腥气。八辆改装皮卡静静蛰伏，如同八头卸下獠牙的恶狼。野狗靠在一辆坦克服役皮卡的引擎盖上，正用一块黑布反复擦拭着那根染血的螺纹钢管。他右眼那只惨白的瞎眼，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泛着幽冷的光。

    “大哥，那老东西还没咽气。”黄毛蹲在一旁，吐掉嘴里的槟榔渣，咧嘴一笑，“流了一地血，跟杀猪似的，可那双眼睛……啧啧，还瞪着呢，跟鬼一样。”

    野狗没吭声，只是将擦得锃亮的钢管缓缓插回腰后的皮套里，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他抬头，看向车库深处一扇紧闭的厚重防爆门——门后，是通往鹰眼哨所的专用电梯井。

    “雷爷在里面？”他问。

    “在。”黄毛点头，“刚接完卫星电话，说……‘破晓专案’的尾巴，已经扫到黑石关了。”

    野狗的手指猛地一僵，随即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扫进来？好啊。那就让他们扫进来，扫进这山肚子底下，永远别出去。”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映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年轻的雷震天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站在一座巨大厂房前，胸前佩戴着“西北第一机械厂先进生产者”的红色绶带。照片背面，一行钢笔小字力透纸背：“此生不负红旗，唯恨红旗负我。”

    野狗用拇指，重重抹过那行字。

    就在此时，车库角落，一台监控屏幕突然滋啦一声，闪过几帧雪花噪点。画面里，管委会后墙外的荒草坡上，一块巨大的假山石，在夜色中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无人察觉。

    三百米外，黑石关西侧山脊线，寒风如刀。

    数十道黑影紧贴嶙峋怪石匍匐前进，战术头盔下的呼吸在零下十五度的空气中凝成白雾。边防机动大队队长赵铁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红外瞄准镜的十字线，稳稳锁定了鹰眼哨所西侧崖壁上，那扇伪装成岩石裂缝的、仅有半米见方的通风口。

    他按住耳麦，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破晓’行动，倒计时……十、九、八……”

    远处，原州市区方向，一声悠长而沉郁的火车汽笛，划破寂静的夜空，由远及近，又渐渐消散。

    那是原州国际陆港，今晚发出的第一列空载测试班列，正驶向霍尔果斯。

    车轮碾过钢轨，铿锵作响，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心跳。

    而在黑石关峡谷深处，那三十辆瘫痪的重卡之间，孙长友依旧躺在冰冷的血泊里。他微微侧着头，左眼已被肿胀的皮肉挤得几乎无法睁开，右眼却固执地睁着，瞳孔深处，倒映着漫天寒星，以及——那颗正从东方地平线悄然挣脱云层、迸射出第一缕刺破黑暗的、微弱却无比锐利的金色光芒。

    破晓，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