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京城红本与家宴(3/3)

钢印。

    就在此时，手机震动。是林安晨发来的加密信息，仅一句话：“齐书记，华鼎集团驻清河办事处主任张振国，今晚八点独自驾车驶入青龙山废弃矿洞。行车记录仪显示，他下车后烧毁了一叠纸质文件。我已安排无人机红外追踪，确认其未携带电子设备。”

    齐学斌盯着那行字，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青龙山矿洞？那个二十年前因塌方事故封存、连地质队都不愿踏足的死亡地带？张振国选那里焚毁证据，是笃定没人敢追进去，还是……在等什么人？

    他当即拨通省公安厅厅长江振宇的私人专线。铃声未落，那边已接起，声音压得极低：“学斌，我在现场。洞口已被特警封锁，红外成像显示张振国并未深入，只在入口三十米处反复踱步。他腰间别着一把老式五四手枪——不是配发的制式装备，枪管有明显改装痕迹。”

    “江厅，劳烦您调取张振国近五年所有出入境记录，重点查他每年十月赴缅甸掸邦的行程。”齐学斌语速平稳，却字字如钉，“另外，请网安总队立刻解析华鼎集团所有关联公司近三年的卫星通信日志，目标频段：1527-1535MHz。”

    电话那头明显一顿：“这个频段……是军用应急通信预留波段？”

    “不。”齐学斌望向矿洞方向，夜色中瞳孔幽深如古潭，“是当年叶援朝主政边防时，为走私车队特批的‘边贸物流调度专用频段’。张振国烧的不是文件，是在烧一条通往过去的暗道。”

    江振宇倒吸一口冷气：“你怀疑……”

    “我不怀疑。”齐学斌转身走向车子，声音沉静如铁，“我确认。华鼎集团在清河的每一分利润，都浸着青龙山矿脉里的血锈味。而今晚，就是清算的开始。”

    奥迪车无声滑入夜色。后视镜里，长鹏车间的灯火渐次缩小，最终融进清河大地一片浩瀚光明之中。齐学斌闭目靠在座椅上，脑海里却浮现出《凡人仙路》终章的一段话：“大道至简，唯实者昌；权柄千钧，守心即守国。”

    车窗外，清河大道两侧的路灯次第亮起，光晕温柔而坚定，连缀成一条横贯黑夜的银河。这条路，由特区文创基金的版权分成铺就；这条路旁，长鹏汽车的充电桩正在浇筑混凝土基座；这条路尽头，苏清瑜从伦敦飞回的航班号已静静躺在他手机备忘录里——CA1587，明日14:25，金陵禄口国际机场T2航站楼。

    他睁开眼，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三下。屏幕亮起，一张泛黄的老照片浮现：黄泥乡派出所门口，年轻的齐学斌穿着洗得发白的警服，正将一杯热茶递给站在台阶上的苏清瑜。两人之间隔着半尺距离，却像隔着整个青春的山海。照片右下角，一行小字是当年她用圆珠笔写的：“此心安处，是吾乡。”

    齐学斌凝视良久，指尖抚过屏幕上她飞扬的眉梢。然后，他打开微信，将这张照片设为聊天背景，备注名改成了两个字——

    “归途”。

    车轮滚滚，碾过清河大道新铺的沥青，发出细微而坚实的声响。前方，长鹏汽车首款量产车的发布会倒计时牌，正立在管委会大楼广场中央：距离下月八日，还有二十九天零六小时。

    而就在同一时刻，青龙山废弃矿洞深处，张振国跪坐在一堆灰烬旁，手中紧攥着半截未燃尽的纸片。火光映着他惨白的脸，上面依稀可见几个焦黑字迹：“……叶副省长……梁总……货款已转入……缅甸佤邦……”

    洞外，夜风忽起，卷着细碎雨丝扑打岩壁。一道闪电撕裂天幕，刹那照亮洞顶岩缝里渗出的暗红锈水——那颜色，与二十年前矿难事故报告里记载的“血沁岩层”，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