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冠绝四品(1/4)
斩杀蛇妖的事情非常重要,苏无漪不想有任何差错。她察觉到周无纪没吃心香丸,会合水无伤后就在这片树林等着。
结果,就看到了周无纪和周一纯双剑决胜。
众多真传候补之中,周一纯辈分最高...
玉衡殿偏殿内,烛火摇曳,映得一定道人清癯面容忽明忽暗。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一道早已磨得发亮的云纹金线——那是三十年前至华真人亲赐的“守心符纹”,寓意持正守一、不为外物所役。如今这道金线却像一道无声的嘲讽,刻在袖口,也刻在他喉头。
无碍站在阶下,垂首静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方才那番话出口后,殿中便再无半点声息。可比沉默更沉的,是空气里悄然凝结的寒意——不是法力所凝的霜气,而是人心被碾过之后迸出的冷光。
“分钱……”一定道人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枯枝刮过青砖,“不是施舍,是分。”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一兴涨红的脸:“施舍要居高临下,要念经超度,要等他们磕完三个响头才肯递出铜钱。可周无纪没让他们跪——他亲自蹲下去,给断腿的老汉接骨,用指尖引灵火煨热银锭,塞进冻裂的手掌里;他让恒丰钱庄的伙计挨个登记姓名、籍贯、家中几口人,还问那孤儿‘阿娘走时,可还留着半块枣糕’……”
一兴胖脸上的血色倏然褪尽,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
“他把钱分出去,不是买命,是买信。”一定道人闭了闭眼,“码头苦力死了十七个,伤了一百零三,活下来的全城皆知。可谁记得他们姓甚名谁?谁记得他们拖着麻袋扛的是哪艘船的货?谁记得那个被至靖真人一袖子扫进江里的少年,怀里还揣着给妹妹治病的三文钱?”
烛芯“噼啪”爆开一朵灯花。
“周无纪记住了。”一定道人睁开眼,眸底竟有几分灼灼之意,“他当众分银,是告诉云阳所有人——北极派不是来收税的官府,不是来抽油的豪商,更不是来撒气的疯狗。他是来认人的。认这些扛麻袋、拉纤绳、在烂泥里滚打半生却连宗祠牌位都进不去的‘人’。”
一兴喉结滚动,终于挤出一句:“可……可十万两啊!”
“不止。”无碍突然抬头,声音发紧,“师父,弟子回来时,看见恒丰钱庄门口排起长队。全是百姓提着铜盆、陶罐、旧布袋,往里面塞铜钱、碎银、甚至几粒米、半截蜡烛……说是要‘捐给活神仙修桥铺路’。”
一定道人猛地攥住扶手,指节泛白:“捐?”
“嗯。”无碍点头,“钱庄掌柜不敢收,弘德真人就站在台阶上,亲手接过第一只粗陶碗——里面是三枚黑乎乎的铜钱,还沾着泥。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铜钱放进钱匣,又取出一枚崭新银角子,亲手按进送钱老妪掌心:‘您添福寿,我添功德。’”
殿内死寂。
一兴忽然想起三年前自己初任都管时,在账房里呵斥一个错算三厘利息的小吏,那小吏抖着手重算七遍,指甲缝里全是墨渍,最后被他罚去刷三个月茅厕。那时他笑称:“修真之人,岂能为俗钱折腰?”——如今这话像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耳膜。
“他不怕丢脸?”一兴喃喃。
“怕?”一定道人冷笑一声,袖中左手却悄悄掐了个诀,指尖微微发颤,“他连至靖真人甩在脸上的唾沫星子都没擦,只低头掸了掸袖口灰——那灰,还是你昨儿罚那小道士扫地时扬起来的。”
话音未落,殿外忽有急促脚步声踏碎寂静。一名玉衡殿执事踉跄闯入,额头沁汗,手中攥着一张刚出炉的油印告示,纸角尚带余温:“师、师父!东市口贴满了!”
无碍抢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