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星剑无极(2/4)
炭,其余六星光芒亦显滞涩。全至广面色肃然,手中如意横举,如意顶端七星琉璃珠倏然爆发出刺目毫光,七色光晕交织成网,将那三枚铜钱笼罩其中。光网之中,铜钱上的异象渐渐模糊,最终只余下三枚古旧铜钱静静躺在砖上,仿佛方才所见皆是幻影。
“天机已动,不容迟疑。”全至广声音如金石相击,“弘德真人,请落血。”
周无纪指尖一送。血珠坠落,不偏不倚,正正滴在剑鞘吞口处七星纹中央那枚最细小的凹槽里。
没有惊雷,没有异光。
只有一声极轻、极清的“铮”音,仿佛冰层乍裂,又似玉磬初鸣。
血珠渗入凹槽的瞬间,整座天枢殿所有门窗缝隙里,突然涌进无数细若游丝的银白色光流。光流如活物般盘旋飞舞,迅速聚拢于剑鞘周围,凝成七道纤细光柱,顶端各自悬浮一点微光——赫然对应北斗七星!七点微光明灭不定,唯独天枢星位置那点光芒,由最初的微弱灰白,渐次转为温润青金,继而炽烈如熔金,最后竟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亘古存在的苍茫之意。
剑鞘三段榫卯无声滑开。
黑鞘徐徐褪去,露出内里剑身——通体非金非玉,色作深青,似有无数细碎星砂在剑脊内缓缓流转。剑脊中央,并无寻常剑之血槽,却刻着一条蜿蜒细线,线纹起伏,竟与景阳山龙脉走向分毫不差!剑尖微垂,一滴凝而不坠的寒露悬于锋刃尽头,露珠之中,清晰映出周无纪此刻面容,可那面容眉宇间,却隐约浮动着另一重叠影——眉心一点朱砂痣,道袍广袖绣着云龙暗纹,赫然是初代天枢真人的法相!
“枢心已应。”全至广长长吐纳,声音竟带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自今日起,天枢剑认你为主。然此剑非凡器,乃‘定枢之器’,亦为‘锁枢之钥’。景阳山地脉之眼,藏于后山洗剑崖下九幽寒潭;而天枢剑灵,便镇守于寒潭最深处,维系北斗七星阵与地脉龙脊之平衡。三十年前,寒潭异动,初代真人留下的剑灵分身曾出潭巡游,自此再未归位……”
至华真人接口,语速急促:“那年恰好是天弘元年,先帝登基大典前夜,景阳山突降黑雪三日,洗剑崖冻土之下,掘出七具披甲尸骸,甲胄铭文皆为‘天枢卫’。尸骸心口,各嵌一枚青金剑镞,镞尖所指,正是北斗七星方位。”
周无纪握剑的手微微收紧。剑柄入手冰凉,却无丝毫寒意,反有一种奇异的温润感,仿佛握住的不是兵刃,而是一截沉睡多年的、蕴藏着星辰与山岳的臂骨。他低头,看着剑脊上那条与龙脉吻合的细线,忽然想起云龙下院至和真人曾提过一句闲话:“……洗剑崖那口寒潭,水色常年墨黑,可若逢朔月子时,潭心会浮起一盏青灯,灯焰不摇,照得满潭星斗倒悬如瀑……”
“青灯?”他脱口而出。
全至广与至华真人对视一眼,神色俱是一凛。
“你见过?”至华真人追问,声音绷紧如弦。
周无纪摇头,目光却越过二人,落在大殿角落一尊不起眼的青铜仙鹤香炉上。鹤喙微张,炉内青烟袅袅,烟气升腾至半空,竟未消散,反而凝而不散,扭曲盘旋,隐隐勾勒出七点微芒——恰是北斗之形!只是那第七点天枢星位,烟气稀薄如游丝,随时欲断。
他心中豁然贯通:皇帝御笔“七星弘德”,绝非虚言颂圣;那八个大字刻于石碑之上,金粉未干时,他亲眼见过碑面浮起一层极淡青辉,辉光所及之处,山道两旁老松新抽嫩芽,枯枝返青——原来所谓“弘德”,是借帝王真龙之气,强行催发地脉生机,暂抑龙脊衰颓!而“北斗传道”,更是直指核心:景阳上院立派根基,从来就不是什么玄妙道法,而是以整座景阳山为坛,以北斗七星为引,以天枢剑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