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通神玉净皆妙宜（二合一求订！）(3/4)
质层面的、无可抗拒的寒意。他们忽然意识到，柳洞清从始至终，从未试图挣脱他们的围困。他是在利用这围困，将整个阳世天宇，将所有道君的目光，都变成了他祭炼道果的……炉膛！炉膛之中，阴鸷道人是薪柴，白虎朱雀是引信，而诸教道君凝视的目光，则是维持炉火不熄的、最精纯的愿力燃料。
“万法阐妙……”一道苍老、沙哑、仿佛自九幽地底传来的声音，终于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发声者，是太虚山的玄穹道君，其投影微微摇晃，声音里再无半分从容，“你……究竟想做什么？”
柳洞清终于开口。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须弥湍流，穿透了混世大泽的沉寂，穿透了阳世天幕，每一个字，都像一枚沉重的铅丸，砸在诸教道君的心神之上：
“柳某所求，唯‘法舟’二字。”
“法者，万道之轨辙，非一家一派之私产。”
“舟者，渡厄之载体，非一人一宗之私器。”
“今日，柳某以白虎朱雀之血，阴鸷纯阳之烬，炼此舟第一根龙骨。”
“明日，若诸位道君愿登此舟，共渡劫波，柳某扫榻以待。”
“若不愿……”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那一道道或惊疑、或忌惮、或震怒的投影，最终停在玄穹道君脸上，唇角牵起一丝极淡、却锋利如刀的弧度：
“柳某便只好，再寻几根龙骨了。”
话音落处，混世大泽陡然掀起滔天巨浪！浪涛并非向外席卷，而是向内坍缩，亿万砂砾、泥沼、云气、藤蔓，尽数汇入柳洞清指尖那枚浑浊水珠之中。水珠急剧膨胀，表面浮现出古拙玄奥的纹路，隐隐勾勒出一叶扁舟的轮廓——船首昂扬，劈开无形之浪；船身浑厚，承载万钧之重；船尾则是一团混沌氤氲，内里似有无数光影明灭，正是白虎、朱雀、阴鸷三道残存的道果神韵，在其中沉浮、交融、蜕变！
法舟初胚，已现雏形。
而就在这雏形显现的刹那，阳世天幕之上，那些原本被八卦灵机死死钉住的化神道君投影，竟齐齐一颤！仿佛被无形之力撼动，投影边缘泛起细微的涟漪，更有数道投影，其光芒竟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一瞬——那是他们心神剧烈震荡，导致意志投影不稳的征兆！
柳洞清的指尖，水珠内的法舟雏形，轻轻一荡。
一缕微不可察的、混合着庚金之锐、离火之烬、纯阳之烬与【盗七象】终末气息的波动，悄然逸散，无声无息，却精准无比地，拂过每一位化神道君投影的“眼”前。
那不是攻击，不是威胁。
那是一枚种子。
一枚名为“法舟”的种子。
它不催促，不逼迫，只是静静躺在那里，等待被风、被雨、被某个道君心底，那早已被遗忘的、关于“渡世”而非“争胜”的古老念头，轻轻吹拂，悄然萌发。
须弥湍流，依旧奔涌。
可那奔涌之声，听在诸教修士耳中，却已不再是混沌无序的喧嚣。
它像潮汐，像呼吸，像一叶孤舟，正缓缓驶向未知的彼岸。
而柳洞清的法相，依旧悬于气运庆云之上，八方八卦灵机如剑锋般凛冽，仿佛亘古不变。
唯有他自己知道，指尖那枚浑浊水珠内，法舟雏形的船底，正悄然浮现出一行细若游丝、却烙印着大道真意的篆文：
【万法为楫，众生为舟，此去不渡劫波，只渡迷津。】
字迹未落，水珠内，白虎庚金精魄所化的船首，朱雀涅槃真种所化的船舷，阴鸷纯阳烬余所化的船舵，三者之间，一道幽暗深邃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