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开荤(1/4)
阿瑟以衣袖拭了唇边的水渍,声音还有些暗哑:“小妹,这个话不能乱说。”“阿婠才没乱说。”她为了证明自己没错,补充道,“她肯定喜欢大哥,不然为什么只看你,不看我?”
阿瑟左右看了看,将阿婠拉到身前,低声道:“阿婠,这个话千万不能再说了,知道么?”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说?”
这种事情阿瑟哪能告诉她,那女人有别的心思,每日他去了没一会儿,她就去了,坐在那里也不说话,什么也不做,支着头,单纯地看他练武。
阿婠默念到“二爹爹”三字时,喉头忽然一紧,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堵住了。她下意识抬手去摸脸,指尖触到面具边缘微凉的陶土,又摸了摸自己眼睛——没湿,可眼眶里胀胀的,热热的,像是有小火苗在里头煨着。
她悄悄侧过头,想看看大哥是不是也想起了二爹爹。可阿瑟正仰着脸,目光追着一朵刚绽开的青莲状烟花,眉宇舒展,唇角微扬,神色安宁得近乎温柔。他左手牢牢牵着她,右手自然垂落,袖口微敞,露出一段劲瘦的手腕,腕骨凸起处还沾着一点方才挤过人群时蹭上的胭脂红——是摊主递面具时,不小心蹭到他手背的。
阿婠忽然觉得,大哥好像从来不会难过。他记得所有事,却从不把难过挂在脸上。就像去年冬至,她翻出一只蒙尘的旧竹笛,偷偷问元初姨:“这是二爹爹留下的么?”元初姨只怔了一瞬,便笑着擦了擦笛身,说:“是呢,你二爹爹最爱吹这支笛子,调子总往高处走,像要飞上云去。”阿婠那时不懂,只觉那笛声清越得扎耳朵,不如大哥教她哼的《采薇》婉转。可今夜,望着满天流火,她忽然明白,原来有些声音,并非要人听见才叫存在;有些人在,也不必日日提起,才算是活着。
烟花第三轮将尽,天幕渐次暗下来,余烬如星屑簌簌飘落。城头风骤然大了,吹得阿婠额前碎发乱飞,她下意识往大哥身边靠了靠。阿瑟察觉,低头一笑,伸手将她耳边一缕碎发别至耳后,动作极轻,指腹擦过她耳垂,带起一阵微痒。
“冷不冷?”他问。
阿婠摇头,却把小手往他掌心里缩了缩。就在这时,沈岫忽然抬手,指向西面城垛下方:“阿瑟兄长,你看——”
阿瑟循她所指望去。只见城墙根下,几盏灯笼被风吹得歪斜,光影摇曳中,一个穿靛青短打的小厮正踮脚攀着墙砖缝隙往上挪,手里紧紧攥着一支未燃的烟花筒。那筒身粗短,漆色斑驳,筒口却缠着几圈银亮细线,在火光里一闪一闪,像活物般微微颤动。
阿瑟瞳孔骤缩。
他认得那种线——不是寻常引信,是军械坊特制的“千丝引”,遇火即爆,炸力虽不及炮仗,但若在密闭处或近身引爆,足以震裂耳膜、灼伤皮肉。这东西,不该出现在祈明节的街市上,更不该被一个半大孩子攥在手里,还往城墙这种人堆里攀!
“别动。”他低喝一声,声音压得极沉,左手仍稳稳握着阿婠,右手却已悄然按在腰间佩玉上——那玉是空心的,内藏一枚三寸薄刃,平日只作装饰,此刻玉扣微旋,“咔”一声轻响,刃尖无声滑出半寸。
阿婠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屏住了。她没见过大哥这样的眼神——不是练武时的凌厉,也不是读书时的专注,而是一种近乎冷硬的警醒,像弓弦拉满前最后一瞬的绷紧。她甚至不敢眨眼,生怕一眨,那点凝住的气就散了。
沈岫却已转身,朝身后两名护卫低声吩咐:“去东边角楼,找守城校尉,就说南面女墙下有异物,速来查验。莫惊扰百姓。”
两名护卫一点头,身形迅捷地隐入人群阴影。沈岫再回头时,目光已落在那小厮背上——他后颈处,赫然有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