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陪跑,夺冠,命中注定(1/5)
于是,十分钟之后——“樱田君,小岛君……他怎么了?”
刚刚和樱田润聊了两句,颇为投缘的宫崎英高看着小岛秀夫那副样子,多少有那么一点不知所措。
不是,这结果还没正式出来呢,怎么小...
东京涩谷,八月的风裹着柏油路蒸腾的热气扑在人脸上,像一层薄薄的纱。崇华站在十字路口中央,没打伞,也没戴口罩,就那么站着,任阳光把衬衫后背洇出一片深色水痕。他刚从富士电视台录完《音乐station》回来,节目里唱了新单《夜行列车》,编曲里藏了一段用尺八采样、混进电子脉冲的前奏,现场观众听完愣了三秒才爆发出尖叫——那种尖叫不是礼貌性的,是真被震住了的,带着点不敢信的喘息。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第七次。
他掏出来,屏幕亮着,未接来电全是同一个号码:山本玲子。
不是经纪人,是事务所派来盯他行程的助理,二十八岁,关西口音软得像刚蒸好的年糕,但做事比东京人还利落。前三次来电他没接,第四次开始她发短信:“崇华君,杰尼斯那边的律师函今天下午三点送达事务所,内容涉及《夜行列车》第二段副歌旋律与2003年SMAP某首B面曲的相似性争议。润哥说必须现在见你。”
他拇指停在拨号键上悬了两秒,最终没按下去。
转身进了旁边一家挂着褪色暖帘的咖啡馆,木格门叮当响,冷气扑面而来,像跌进一池凉水。他挑了靠窗最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杯冰美式,没加糖。咖啡端上来时,杯壁凝着细密水珠,他盯着那水珠滑落,在桌面洇开一小片深色圆痕,忽然想起上周在横滨体育馆后台,山本玲子递给他耳机听demo时说的话:“润哥说,这次不能让步。不是钱的事,是‘声音’的事。”
——声音。
这个词像一枚楔子,钉进他太阳穴里。
他摘下左手腕表,放在桌角。表盘是普通石英表,但表带内侧用极细的银针刻着一行小字:「你听见的,从来不是我的声音」。那是去年冬天,他在东京大学文学部旧书市淘到的二手诗集扉页上抄下来的句子,后来让钟表匠刻进了表带。没人知道,连山本玲子都不知道。
手机又震。
这次他接了。
“玲子姐。”他声音很平,没带喘,“我二十分钟后到事务所。”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然后是纸张翻动的窸窣声:“……润哥在等你。还有,渡边先生也来了。”
渡边先生。
这三个字让崇华指尖一紧。渡边康夫,杰尼斯前制作人,现为独立音乐顾问,也是当年亲手把SMAP那首B面曲塞进专辑里的人。七年前,就是这个人,在六本木某间烟雾缭绕的录音室里,隔着玻璃对他点头:“你音域太宽,压不住。得削掉两度,不然观众记不住你。”——后来他照做了,削得干干净净,像削掉一段活生生的骨头。
他起身付账,走出咖啡馆时抬手拦了辆出租车。司机是个中年男人,后视镜里目光扫过他脸,忽然开口:“啊,你是不是那个……演特利迦的?”
崇华笑了笑:“嗯。”
“我女儿天天看,”司机嘿嘿笑,手指点了点方向盘,“她说你打怪的时候,眼睛像在烧火。”
崇华没接话,只望着窗外飞掠的霓虹广告牌。一块写着「红白歌合战 出场艺人决定中」,一块是「东京国际电影节 作品募集截止倒计时14天」,还有一块,像素模糊,却清楚印着「J家事务所 谨慎对待原创性争议」。
出租车在青山一丁目停下。事务所大楼外墙上爬满常春藤,绿得发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