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0.还没出师冷莫鸢(1/5)
冷莫鸢恨路长远吗?道法门主恨那个用着雷霆手段,让自己一直游离在生死之间的师尊吗?
路长远觉得是恨的。
但冷莫鸢不这么觉得。
只是有些许的怨气罢了。
不多,就一点点。...
天山风雪未歇,檐角冰棱垂落如剑,寒光凛冽。
冷莫鸢站在寝宫门口,并未随梅菲绾与绫芷愁一同下山。她赤足踏在浮雪之上,裙裾不沾半点湿痕,银发被山风掀起,如流霜漫卷。指尖一弹,一缕幽蓝魔气悄然没入雪地,无声无息,却将整座慈航宫外围三里之内的禁制尽数改写——不是加固,不是封锁,而是松动、延展、织成一张细密如网的“活脉”。这脉络不伤人,不设防,只悄然记录每一道气息的来去、每一次灵力的波动、每一回心跳的起伏。若有人自外而入,无论仙凡神魔,只要踏进此界,便如游鱼入网,鳞片微颤,皆在她心镜之中映照分明。
她不是信不过谁。
只是信不过“情”字。
更不信这世上真有谁能凭一句“我信你”,就扛住千载孤寂、万劫焚身之后,仍能不偏不倚,不怨不悔。
冷莫鸢抬眸,望向天山极北处那道尚未散尽的赤色残影——那是姜嫁衣离去的方向。速度比来时慢了三分,气息却沉得更深,仿佛肩上多了一座倒悬的昆仑。她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师尊啊……您这一趟,是把命还给天道,还是把债,全推给了阿远?”
话音未落,山下忽起异响。
非风非雷,亦非灵力激荡之声,而是一种极轻、极钝的“咔嚓”声,像是冻土深处,有什么东西正一寸寸裂开。
冷莫鸢眉心微蹙,足尖一点,身形已掠出百丈。她未用遁法,未借剑光,纯粹以肉身撕裂寒流,在风雪中划出一道银白弧线。落地时,恰在慈航宫后山断崖边缘。
崖下万丈深渊,云雾翻涌如沸。可就在那云海翻腾的缝隙之间,竟浮着一具棺椁。
通体漆黑,无纹无饰,棺盖半掀,露出内里一截苍白的手腕。腕骨纤细,指节修长,指甲泛着青灰死气,却在指尖凝着一滴未坠的血珠——那血珠剔透如红玉,内里似有星河流转,又似有龙吟低啸。
冷莫鸢瞳孔骤缩。
这不是凡棺。
亦非修士所用的养魂棺、镇煞棺、渡厄棺。
这是……封天棺。
传说中,上古大能为镇压即将破境飞升却堕入心魔的同门,以自身脊骨为钉、心头血为引、千年寒髓为椁,铸就的绝世凶器。一棺既成,生者不入,死者不出,连天道意志亦需绕行三千里。
可这棺中之人……为何气息未绝?
冷莫鸢缓步向前,裙摆扫过积雪,雪未融,却自动向两侧退开,露出底下深褐色的冻土。她俯身,伸出右手,指尖距那滴血珠仅余半寸,却再不敢靠近。魔纹在她臀上隐隐灼烫,仿佛感应到什么,自行流转,勾勒出半幅残缺的伏羲卦象。
就在此时,棺中那只手,忽然动了。
并非抽搐,亦非挣扎,而是极其缓慢、极其坚定地……向上抬起。
五指微张,掌心朝天,似要接住自天而降的一缕风,或是一片雪。
冷莫鸢屏息。
那手停在半空,微微颤抖,指尖血珠随之摇晃,终于不堪重负,“嗒”一声,坠入云海。
血珠落处,云海翻涌骤止,继而缓缓旋转,凝成一面直径三尺的血镜。镜中无影,唯见层层叠叠的锁链虚影——金、银、黑、白、赤五色交织,环环相扣,直没入镜心最幽暗之处。锁链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