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2.要学会转变思想(2/4)
掐诀,额头青筋暴起:“太阴……你竟修至太阴境?!”路长远抬眸,平静点头:“前辈所赐佛心种,助我压住心火,也压住了它。”他指了指自己心口,“它啃不动。”
渡慈念喉结滚动,久久无言。良久,他深深一揖,额头几乎触地:“老衲……僭越了。”
太阴境,非是寻常修士所能踏足。那是以身为炉,以心为鼎,炼化一切外扰内祟的绝境。情魔引动七情,本欲焚心蚀魂,却不知路长远早已将心炼成太阴玄铁——寒则不燃,坚则不摧。情魔的法术砸上去,非但未能点燃,反而被那寒铁反噬,成了淬炼心炉的薪柴。难怪它始终无法真正撼动路长远心神,原来它自始至终,都在给一把刀开刃。
“所以……”绫芷愁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你从未动摇?”
路长远望着她,目光坦荡:“动摇过。千年前,你替我挡下九幽噬魂蛊,浑身溃烂七日,我守在榻前,恨不能替你去死。那时便知,若世间真有执念,那便是你。”
绫芷愁怔住。她记得那场蛊毒,记得自己痛得神志昏聩,只模糊记得有人握着她的手,指尖冰凉,却稳如磐石。她以为是幻觉。
“后来呢?”她问。
“后来我学《太下清灵忘仙诀》,只为斩断这执念。”路长远苦笑,“可越是斩,越见其根深。直到在冥国,彭固敬大师祖的心脏跳动起来,我才明白——有些东西,不是斩得断的,是得自己长出来,再亲手拔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夏怜雪,又落回绫芷愁脸上:“我不选你,也不选她。因为你们从来不是我的选项。”
夏怜雪倏然抬眼,撞上他视线。那里面没有敷衍,没有回避,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澄澈:“小仙子,你是我师尊亲定的道侣,是慈航宫倾力栽培的继承人,是无数人眼中最合适的‘路夫人’。可你也是夏怜雪,是那个在青崖峰顶偷摘我药圃紫芝、被我罚抄《道德经》三千遍的小姑娘。我从未想过用‘合适’二字框住你。”
他转向绫芷愁,声音更沉:“阿芷,你是我此生第一个动心之人,也是最后一个。千年前我负你,千年里我寻你,如今我……仍想护你周全。但这护,不是施舍,不是怜惜,更非补偿。是你值得。”
风起了。
不是黄芪镇残破的风,而是自九天之上垂落的、带着青草与露水气息的清风。风拂过绫芷愁额前碎发,拂过夏怜雪垂落的银簪流苏,拂过路长远微扬的袖角。三人静立风中,竟似一幅亘古未变的画卷。
渡慈念缓缓直起身,叹息如钟:“情魔虽遁,余孽犹存。它最后那一瞥,不是看向你们,是看向……”
他苍老的目光,缓缓投向远处山峦叠嶂的尽头——那里,一座早已坍圮的古刹废墟,在暮色里轮廓狰狞。废墟中央,一尊半埋于土的石佛,断臂处,隐约渗出缕缕黑雾,正被晚风一寸寸吹散。
“沧澜门。”路长远吐出四字,声音冷硬如铁。
夏怜雪瞳孔骤缩:“无有生?!”
绫芷愁指尖一颤。沧澜门……那个在乾元界覆灭后销声匿迹的古老宗门,传说其门主坐化前,曾以自身为引,封印了情魔最初的源头——一截“无心之骨”。可若情魔重临,那截骨,必已失守。
“它没时间了。”路长远低声道,目光掠过渡慈念手中那枚玉俑铃舌,“万佛宫的佛心种,只够镇压它七日。七日之后,若无人重铸封印,它将借‘无心之骨’重塑真身,届时……”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届时,天下修士,皆成情傀。爱恨痴嗔,皆为它口中食粮。
渡慈念合十:“阿远,你既修太阴,心炉已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