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一线天光（二合一）(2/5)
道陈年刮痕：“未曾。只听说西岭雪线之上，有赤鳞鹰巢，其雏鸟腹中偶生寒晶，形如泪滴，或许……能代用。”林砚心头一凛。
赤鳞鹰？那是北邙山黑风寨豢养的凶禽，专食人脑髓，二十年前曾一夜之间屠尽岷江畔十七个渔村。峨眉与北邙山势同水火，此等禁忌之物，绝不可能出现在峨眉弟子口中，更遑论“代用”二字——分明是试探！
他指尖缓缓蜷起，指甲掐进掌心，用痛感逼自己清醒。不能慌。若她真是假的，背后之人必已布下天罗地网；若她是真的……那她为何要试探？又为何耳垂上多出一道符纹？
“师兄？”沈清梧忽又轻唤，声音里添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你手腕……怎么了？”
林砚一怔，下意识低头。
左腕内侧，那片本该空无一物的皮肤上，竟缓缓浮出一道淡青色的、蜿蜒如蛇的印记！印记边缘泛着幽微的霜气，所过之处，汗毛根根竖起，皮肤瞬间起了一层细栗。他猛地攥拳，袖口滑落，遮住那诡异印记。
“无事。”他嗓音微哑，“山气湿重，许是受了寒。”
沈清梧却已上前一步，素白指尖竟毫无征兆地探出，快如电闪，直取他腕脉！林砚浑身肌肉本能绷紧，右手闪电般横格，两臂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噗”响，震得道旁松针簌簌而落。他格挡的力道极大，沈清梧却只轻轻一旋，借力卸劲，身形如柳枝般柔韧后撤半步，唇边笑意未减分毫，只眼底那泓清泉，已彻底冻成寒潭。
“师兄的‘寒潭劲’，愈发纯熟了。”她轻声道，目光却如刀锋，牢牢钉在他被袖口半掩的左腕上，“只是……这寒气，怎么透着一股子……尸骨坑里的味道？”
林砚脊背一凉。
寒潭劲？那是他自创的入门心法，从未授人，更未在任何人面前施展过！他练此功，只为压制体内那股每逢朔月便躁动不安的阴寒真气——此气来源不明，师父只说“胎里带的”，需以纯阳功法日日镇压。可沈清梧怎会知道这名字？又怎会精准指出这寒气的“尸骨坑”特质？
他忽然想起七岁那夜。毒蝎子尾钩刺入胳膊时，他分明听见沈清梧在身后尖叫，可转头却见她站在三丈外，小脸煞白，手里紧紧攥着半截断掉的桃木剑——那剑，是他昨日才削好送给她的生辰礼。可桃木剑断口崭新，木茬泛白，绝非七日前所断。而当时他剧痛昏厥前，最后看到的，是沈清梧脚下影子里，似乎……多出了一双不属于她的、沾满泥泞的赤足脚印。
“师妹。”林砚缓缓开口，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你记得……七岁那年，我在栖云崖底下，捡到的那个铁匣子么？”
沈清梧笑意凝滞了一瞬。
林砚死死盯着她瞳孔深处。三息！只要三息！他心念急催，识海金光轰然炸开——【溯痕映照】再度发动！
这一次，目标不是她耳垂，不是她笑容，而是她此刻眼中映出的、自己的倒影！
金光如瀑倾泻。三息之内，他清晰“看”见：沈清梧瞳孔中，那个立于青石上的自己，左腕上那道淡青蛇印，竟在倒影里……缓缓蠕动！如同活物苏醒，顺着她瞳孔的弧度，一寸寸向上攀爬，最终，在倒影的林砚眉心，凝成一朵半开的、赤红妖冶的莲花虚影！
血莲！
金顶异动，血莲初绽……
原来如此！那朵莲，根本不在金顶，而在……人心之中！而沈清梧的眼，竟是它的镜面！
林砚脑中轰然巨响，所有碎片骤然拼合——栖云崖禁地、血莲、被抹去的疤痕、耳垂符纹、赤鳞鹰、尸骨坑寒气、七岁那夜的桃木剑与泥足印……还有师父每次提及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