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葫芦里没有卖好药(2/4)
“无情刀不是‘断’，可断的从来不是形骸。”“是断‘因果’。”
话音落，他并指成剑，向那虚无轨迹中心，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只有一声极轻、极淡、极悠长的叹息，仿佛来自亘古之前。
那叹息声响起的瞬间，闻名掌中虚影长刀，刀脊上那道幽暗裂痕，竟微微……颤了一颤。
紧接着，刀影开始模糊、扭曲、拉长，最终化作一条细长墨线，悬于两人之间。
墨线两端，一端连着闻名掌心，一端……竟连向张三丰左袖衣角。
“你……”闻名神色第一次真正变了，不是惊骇，而是某种近乎明悟的震动，“你没断‘线’？”
张三丰摇头：“我没断线。我只是……看见了线。”
他目光扫过那条墨线，语气平静如叙说一件寻常事：“你与劫心之间，有三线。”
“一线，是你以剑念为引，强行勾连，欲借其力，登临新境——此线最粗，却最脆，稍加拨动，便断。”
“二线，是劫心自身所系之‘劫运’，它本该随千秋大劫而动，如今却被你提前唤醒，故此线紊乱、躁动，如将沸之油——此线最险，稍有不慎，反噬立至。”
“三线……”张三丰顿了顿，目光忽然越过墨线，直刺闻名眼底，“是你与‘那人’之间的线。”
闻名浑身一僵。
风彻底死了。
湖面凝固如镜，倒映着铅灰色的天幕，以及他骤然失血的面容。
“谁？”他听见自己问，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张三丰却不再看他，目光转向湖心深处，那里，一缕极淡、极冷、极难察觉的灰气，正顺着墨线末端，悄然渗入闻名掌心。
“你练剑三百年，剑心通明，不该不知——劫心从不择主，只择‘容器’。”
“而真正的容器，从来不是握刀之人。”
“是……持刀之人的‘执念’。”
张三丰缓缓抬手，指尖悬于墨线之上三寸，一缕青色剑气无声缠绕而上，如活物般顺着墨线向上攀援。
闻名想退，却发现双脚已如生根于虚空，动弹不得。
那青色剑气所过之处，墨线寸寸消融，化作点点星尘，飘散于风中。
可就在墨线将断未断之际——
“嗡！”
闻名怀中一枚素白玉佩，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目白光！
玉佩表面，一道朱砂小篆倏然亮起，字形古拙，正是一个“赦”字。
白光一闪即逝。
墨线却猛地一震，竟在断裂前的最后一瞬，骤然绷直如弓弦，而后“嘣”地一声脆响，反向抽回！
一道无形冲击波横扫湖面，百丈水浪轰然炸开，化作千万颗晶莹水珠，每一颗水珠之中，都映出一张模糊人脸——或悲、或怒、或痴、或狂，皆是闻名年轻时的模样，眼神却空洞如傀儡。
张三丰衣袖猎猎，身形微晃，喉头一丝腥甜被他强行压下。
闻名踉跄后退三步，足下湖面寸寸碎裂，却在他踏足瞬间又诡异地弥合如初。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里，劫心虚影已然消失，唯余一道浅浅金痕，如烙印，久久不散。
“原来……”他喃喃道，声音嘶哑，“我早就是‘容器’了。”
张三丰沉默片刻，终是开口：“你不是容器，你是钥匙。”
“而钥匙，永远不知道门后锁着什么。”
闻名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