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既是天地，也是他(1/5)
二人都非寻常武者，如此诡异的气氛，再看着不远处闭目而立的顾少安，二人反应过来后如何意识不到是什么情况？因此，在回过神来后，张三丰眸光一凝，体内罡元已然悄无声息地运转开来，其一身精气神也在这...
洞中死寂如墨，唯有血珠滴落石面的轻响，一声、两声、三声……缓慢而清晰，像倒计时的沙漏，数尽一个时代的余烬。
顾少掌握剑的手仍在颤抖，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剑尖垂地，一滴血顺着锋刃滑下，在青苔斑驳的石面上洇开一小片暗红。他胸膛剧烈起伏，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不是不能，而是所有言语皆被这七年积压的腥气堵在了喉咙深处，化作一道灼烫的硬块，哽得他眼眶发裂，视线模糊。
宁中则站在洞口阴影里，身形微晃，一只手扶住冰冷石壁才勉强站稳。她目光死死盯着石床上那具尚带余温的尸身，嘴唇翕动，却终究没吐出一个字。不是不恨，而是恨意太沉，沉到连愤怒都失了形状，只剩一片空茫茫的灰白。
岳不群静静看着顾少掌，目光未有波澜，却似已穿透那层狂乱表象，直抵其魂魄深处。他忽然抬手，指尖在倚天剑鞘上轻轻一叩。
“铮——”
一声清越微鸣，短促如裂帛，却如冰水浇头，瞬间劈开了洞中浓稠的杀意。
顾少掌身体猛地一颤，持剑的手臂僵在半空，眼中血色骤然退去三分，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茫然与疲惫。他缓缓低头，望着自己染血的双手，又抬眼看向石床上那个再无气息的枯槁身影——那曾是高坐白木崖、令江湖闻风色变的日月神教教主；那曾是亲手将他父亲钉于门楣、将他母亲剥皮悬于镖局旗杆之上的人；那也是……亲手将他推至峨眉山门前、借他之手完成最后复仇布局的执棋者。
可如今，棋子断了，棋盘碎了，执棋人却早已化为一捧冷灰。
“林公子。”岳不群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钟磬入耳，字字清晰，“你刺了他九剑。”
顾少掌呼吸一滞。
“第一剑，为福威镖局三百二十七口人命。”
“第二剑，为林远图老前辈毕生心血所铸之《辟邪剑谱》。”
“第三剑，为令尊林震南临终前咽不下的一口气。”
“第四剑，为令堂王氏被剥皮时，未曾发出的半声呜咽。”
“第五剑，为福威镖局后院那株被血浸透、三年不发新芽的紫藤。”
“第六剑，为北山府驻地那夜，死于误伤的十七名峨眉外门弟子。”
“第七剑，为东方柏自宫之后，对着铜镜中那张陌生脸孔，整整三日不敢合眼的疯魔。”
“第八剑，为华山离崖洞中，这七年零四个月又十九日，他吞下的每一口混着铁锈味的冷水。”
“第九剑……”
岳不群顿了顿，目光扫过顾少掌脸上尚未干涸的血迹，又掠过他微微发抖的指尖，最终落在他腰间悬挂的那枚玉珏之上——那是林家祖传之物，通体莹润，内里隐有云纹流转，此刻却被一缕暗红血线蜿蜒缠绕，如活物般微微搏动。
“第九剑，为你自己。”
话音落定，洞中风声忽起。
并非山外呼啸之风，而是自顾少掌丹田深处陡然腾起的一股灼热气流，如蛰伏多年的火种被骤然点燃，沿着奇经八脉奔涌冲撞，直冲百会！他浑身一震，脚下青石竟无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三尺，石粉簌簌而落。
黄雪梅与杨艳同时神色微变，身形微动欲上前护持，却被岳不群抬手止住。
“莫扰。”
他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