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龙晶，无情刀(1/4)
对于此事，笑三笑自然并不陌生。当日神龙岛上，顾少安与帝释天交锋之时，他本就在暗处观望，将一切都尽数收入了眼底。
也正因如此，帝释天临死前所说的那些话，他同样听得一清二楚。
只是...
岳不群站在断崖边，衣袂被山风扯得猎猎作响。他手中那柄君子剑并未出鞘，剑鞘上一道细微裂痕蜿蜒如蛇，是三日前在金顶观星台与那黑衣人交手时被一指弹中所致——当时对方未持兵刃，只以食中二指夹住剑尖，稍一发力，便震得他右臂经脉嗡鸣三息不止。那人身法奇诡，似有若无，面罩黑纱，声音却如古井投石，沉而钝：“华山气宗，不过尔尔。”
此刻日头偏西，金光斜切过峨眉金顶万佛阁檐角，在青砖地上拖出长长的、微微颤动的影子。岳不群凝望着崖下云海翻涌，指尖缓缓抚过剑鞘裂痕。他忽然抬手，袖中滑出一枚铜钱，边缘已磨得发亮，正面“康熙通宝”四字清晰可辨，背面却非寻常星月纹，而是一道极细的朱砂勾勒的符线，自穿孔起始，绕币缘半圈，收于“宝”字最后一捺末端——这枚钱，是他十年前在衡山城外破庙拾得，彼时左冷禅亲率嵩山十三太保围杀莫大先生，他混在围观江湖客中，见莫大临危掷出此钱击落嵩山弟子手中暗器，钱落地后竟自行跃入香炉灰烬，再寻不见。三日后，他在客栈床底发现它静静躺在自己鞋履之中，铜绿沁入掌纹，仿佛生来就该如此。
“师父。”身后传来一声轻唤。
岳不群未回头，只将铜钱收入袖袋，指腹在袖面摩挲两下，似在确认那一点微凉仍在。“何事？”
宁中则缓步上前，素白裙裾扫过青苔石阶，腰间雌雄双剑未佩，只斜挎一只青布药囊。她目光掠过丈夫背影，停在断崖边那株歪斜的老松上——树干中段嵌着半截断箭，箭羽焦黑，尾端刻着半枚模糊篆字，像“火”，又像“炎”。那是昨夜子时所留，箭矢破空无声，钉入松木时连虫鸣都未曾惊起。她昨夜守在药庐煎制续骨丹，听见箭矢入木之声，却未听见弓弦震颤。
“峨眉派遣了三位长老，巳时登顶，现候在洗心亭。”宁中则语声平缓，如同讲述今日晨雾散得早了些，“领头的是静玄师太，带了一匣‘雪魄寒髓’，说是掌门灭绝师太亲炼，赠予我等疗伤之用。”
岳不群终于侧过半张脸。夕阳映得他左颊轮廓如刀削，右眼瞳仁深处却似有暗流回旋，比云海更沉。“静玄？”他低笑一声，短促如裂帛，“她二十年前在少林罗汉堂前跪了三个时辰，求达摩院首座传她《易筋经》残篇，被拒之后，亲手斩断自己右手小指立誓——如今倒肯把峨眉至宝送上门来？”
宁中则垂眸：“匣子开了封。我验过，是真品。寒髓凝于玉匣内壁，泛幽蓝微光，触之如握初雪，却不伤肌肤。药性纯正，确为灭绝师太独门火候。”
岳不群忽而抬手，隔空朝老松一招。
“咄！”
松干微震，半截断箭倏然离木，悬于三尺之外，箭身嗡嗡震颤，箭尖直指宁中则咽喉。她纹丝未动，连睫毛都未颤一下，只静静看着那截黑铁箭簇在夕照里泛出冷青光泽。
“你可知此箭材质？”岳不群问。
“不是玄铁，亦非陨铁。”宁中则终于开口，声音仍稳，“箭杆取自昆仑寒潭千年铁杉，浸毒七载，再以九幽阴火煅烧三昼夜，去其燥烈，存其阴韧。箭镞……”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箭簇底部一道几乎不可察的螺旋纹上，“是‘璇玑坊’失传三十年的‘回风旋刃’锻法。天下仅存两把成品，一把在东厂督主魏忠贤手中，另一把——”她抬眼，直视丈夫，“三年前毁于泰山之巅，随田伯光尸骨一同埋进裂谷。”
岳不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