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坐照境，【剑动天地】(3/5)
全数失效。因为《万道森罗》推演的是“人”，而眼前这柄剑，早已超脱人之范畴，直抵“理”之本源。它不讲道理。
它就是道理。
法相剑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古磬轻击，每一个字都砸在众人神魂之上：
“你们，可还欲战？”
话音落下，那九尺九寸真形剑影，微微一旋。
没有攻击。
只是旋转。
可就在它旋动的刹那——
心剑天左肩衣袖，无声裂开一道笔直缝隙，露出底下肌肤。皮肤完好，毫无伤痕，可就在那缝隙之下，一层薄薄血雾，竟自毛孔中丝丝渗出，随即蒸腾为无形青烟。
傲世世胸前白袍，同样浮现一道弧形裂口，边缘整齐如刀裁。裂口之下，护体罡元如琉璃般寸寸龟裂，蛛网般的细密裂痕蔓延至脖颈，喉结处一点殷红缓缓渗出，却不见血珠凝聚，只化作一缕淡红雾气，袅袅散去。
两人同时闷哼，膝盖一软，几乎跪倒。
不是力量被压制。
是存在被修正。
就像匠人削去木料多余的部分，那真形剑的旋转，只是在“理”的层面，轻轻抹去了他们身上两处“不合道”的冗余——心剑天左肩经络中一丝微不可察的滞涩真气；傲世世心口膻中穴旁，一道因强行逆转地火风雷而滋生的逆乱剑痕。
削去之后，二人气息反而一清，痛苦稍减，可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却如毒藤缠心，越收越紧。
因为他们清楚，若法相剑有意，方才那一旋，削去的就不是冗余，而是他们的命格、寿元、甚至轮回印记。
顾少安喉结滚动，手指死死抠进剑柄缠绳，指腹渗血浑然不觉。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峨眉后山试剑崖，那位须发皆白、坐化于青石上的老剑仆临终前，攥着他手腕说的最后一句话：
“少安啊……剑道尽头，不是杀人之术，是……是替天行道的‘裁’。”
当时他不解其意。
如今，他懂了。
裁，不是诛杀，不是毁灭，而是甄别、剔除、校正。
就像春雷惊蛰，不是为了杀死冬眠的蛇，而是唤醒沉睡的万物。
法相剑目光扫过二人，平静无波，既无悲悯，也无杀意，只有一种俯瞰星轨运转般的……漠然。
他指尖再次微动。
真形剑影缓缓下沉，剑尖斜指地面。
就在剑尖距地三寸之际——
异变陡生！
神龙岛西南角，那片被先前大战震塌的断崖下方，突然传来一阵沉闷轰鸣。不是地震，不是山崩，而是某种巨大之物，在地底深处……苏醒了。
轰隆……
轰隆……
轰隆……
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近，仿佛一颗被囚禁万年的巨兽心脏，正隔着岩层，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暴戾地搏动。
紧接着，断崖裂口处，泥土翻涌，碎石炸飞，一道粗逾丈许、表面覆盖着暗金色鳞片的巨大尾鞭，悍然破土而出！
尾鞭横扫，带起刺耳尖啸，所过之处，空气被强行撕开一条真空裂隙，两侧山石无声化为齑粉。
“孽龙残魄！”傲世世失声低喝，面具下瞳孔骤缩如针。
心剑天脸色剧变：“它……竟还未彻底消散？！”
顾少安等人面色惨白——他们认得这尾鞭！正是当日神龙岛血祭之时，那条被强行拘来、炼为阵眼的远古孽龙残魄！虽被法相剑一剑斩断龙首，可其残存精魄，竟一直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