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天灾人祸、日月金池(1/4)
密室内。方束双目微阖,整个人的气机旺盛至极,一面面符咒旗帜,扎在四下,啪啪的无风自动。
且有金银两色的灵光,在密室内盘旋不定。
他此番渡劫,虽然乃是采用了赤城仙府的渡劫步骤,但...
齐悦心指尖一挑,那银丝罗网便如活物般收束收紧,将司舒涛魂魄所寄的珠子裹得密不透风。珠面裂痕愈发清晰,蛛网状的细纹里渗出幽青雾气,那是魂魄被禁锢时逸散的怨力,尚未凝成煞,却已带出刺骨寒意——分明是阴修手段,偏偏裹着仙家正统的灵光外衣。
方束心袖袍微动,白骨剑丸悄然悬于掌心三寸,剑尖轻颤,寒芒吞吐如呼吸。他并未上前,只垂眸盯着那焦尸腰间一枚未被雷火焚尽的玉珏。玉色沉黯,边缘蚀刻着半幅云纹,纹路深处,竟有细微血丝蜿蜒游走,仿佛活物。他神识一触,耳畔骤然响起极细的嗡鸣,似有无数人声在颅内低语:“……血契未销……主脉尚存……”
“血契?”方束心眉峰一压,倏然抬眼看向齐悦心。
齐悦心正俯身探查焦尸胸膛。她拂尘柄端点在尸身心口,一缕青光渗入皮肉,须臾间,焦黑表层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完好无损的肌理——那皮肤下,赫然浮出淡金色符文,如藤蔓缠绕肋骨,脉络尽头,直指左胸深处一枚拇指大小的暗红胎记。胎记形如蜷缩婴孩,眉目模糊,却在齐悦心青光映照下微微搏动,如同活物心跳。
“金玉满堂的‘脐血印’。”齐悦心嗓音微沉,拂尘柄尖青光骤亮,“以百名外府弟子脐带血为引,炼成母胎之印。印在,则血脉相连;印灭,则反噬当场——玉满楼早非纯粹玉氏血脉,他是‘脐血印’养大的傀儡。”
方束心瞳孔一缩。脐血印……此术早已失传三百年,传闻需取百名同龄修士初生脐带,悬于地火之上炙烤七日,再以怨魂为薪、阴雷为焰,方能凝出一点脐血真精。而今这胎记搏动之频,竟与他腕间道虫感应的节律隐隐相合——那虫腹内,正有微弱血光明灭。
“道虫认得此印。”方束心传音,声音冷硬如铁,“它认得。”
齐悦心指尖一顿,青光倏然收回。她直起身,拂尘垂落,目光扫过甲板角落:方才被方束心乌光所袭的几处舱壁缝隙里,正有暗红液体缓缓渗出,腥气不浓,却带着奇异甜香。她袖中滑出一枚铜钱大小的瓷碟,屈指一弹,瓷碟飞至血迹上方,碟底符文亮起,血珠腾空而起,在碟中凝成一颗赤红小丸,表面浮现金色细线,正是脐血印的变体。
“不止玉满楼。”齐悦心将瓷碟托于掌心,声音压得更低,“船上所有玉家族人,皆被脐血印浸染。方才我破阵时,蛊虫探得船舱深处另有密室,其内血气浓度,是此处百倍。”
方束心喉结微动。他忽然想起玉满楼先前那句“族内生意”——哪是什么生意?分明是活体血库!所谓“采生割折”,不过是最粗陋的表象;真正的勾当,是借云船为炉鼎,以整艘船为阵基,将活人血肉炼作脐血真精,再反哺玉氏嫡系,助其突破假丹桎梏。而赤城仙府观礼之行,不过是玉家精心挑选的“补给时机”——外府弟子根基扎实,气血充盈,正合炼制脐血真精所需。
“所以玉满楼不敢杀我们。”方束心冷笑,“杀了,脐血印便失控暴走,整艘船都会炸成血雾。他留我们性命,是要我们活着回去,替他遮掩——毕竟两个嫡传若在途中暴毙,瀚海仙府必彻查云船。”
齐悦心颔首,拂尘柄尖忽地朝甲板一划。青光掠过之处,木纹扭曲翻卷,显出隐匿符文——竟是整艘云船的主控阵图!阵图中央,赫然嵌着一枚血色晶石,正随脐血印搏动而明灭。晶石周边,数十条猩红脉络延伸向船舱各处,最粗一道,直通船底禁制废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