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7章 不朽道果!(1/4)
名字犹如烙印,是真灵在世间的一个重要锚点。当其出现之时,诸般记忆犹如雨后春笋一般尽数萌芽而起,转瞬间,本我回归。
这一抹光亮迅速汇聚,渐渐化作了顾元清神魂的模样。
犹如一念有无...
剑光如雨,倾泻而下。
那一瞬,天寰道界仿佛被剖开一道横贯天地的裂痕,亿万剑气并非单纯斩向七人肉身,而是沿着大道纹路逆溯而上,直刺其与世界本源相合之枢机。青衣女子手中竹简嗡鸣震颤,青龙虚影尚未彻底凝形,便被一道剑气劈中眉心——那不是伤其神魂,而是斩断了她与东脉青木道则的勾连。她面色骤白,指尖竹简上浮现蛛网般细密裂痕,青龙哀鸣一声,化作青烟散去。
南侧托灯中年女子古灯烈焰暴涨,火海翻腾如怒涛拍岸,可火焰刚涌至半空,便似撞上无形琉璃,寸寸凝滞,继而倒卷回流,反噬自身。她瞳孔微缩,掌心古灯竟传来一声清脆碎裂之音,灯芯黯淡,火种几欲熄灭。她猛然掐诀,强行稳住灯焰,额角却已渗出冷汗——这火,并非她所控,而是天道赐予的“南离真火”,此刻竟被顾元清以剑意逆炼,迫使其反噬本源。
白衣青年祭起的小印轰然压落,太初道纹交织成山岳虚影,镇压万钧。可就在印底触及剑域边缘刹那,整座神山骤然一颤,山体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剑痕,每一道都精准嵌入道纹流转节点。那山岳未及落下,便自内而外崩解,化作无数光尘,簌簌飘散。白衣青年脸色微变,指尖微抖,小印残骸悬浮于掌心,灵光晦暗,再无半分清和之气。
背负长剑的貌美男子踏星河而来,剑未出鞘,星辉已如瀑垂落,织成一张覆盖千里的星罗大网。可剑域之中,星辰轨迹陡然紊乱,星辉未及凝实,便被万千剑气绞碎、重组,竟反向演化为一片倒悬星海,星轨逆行,引力倒转。他足下星河寸寸崩塌,身形踉跄,不得不拔剑横挡——剑锋刚出三寸,一道无声剑气已贴面而至,削断他额前一缕发丝,发丝飘落半途,竟被剑意碾作齑粉,连灰烬都不曾留下。
天寰道尊布下的先天符文大阵,亦在剑域扩张中剧烈扭曲。那些悬浮虚空、流转不息的符文,原本如星辰拱卫北辰,此刻却像被投入沸水的墨迹,线条晕染、溃散,阵基动摇。他神色第一次出现波动,脚下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道袍袖口无声湮灭,露出的手腕上,竟浮现出细密裂纹,仿佛一件即将破碎的玉器。
顾元清立于剑域中心,七柄长剑静悬周身,剑尖所指,并非七人要害,而是各自与大道勾连最深的那一处命门——青衣女子心口檀中穴、中年女子丹田灯胎、白衣青年泥丸宫、貌美男子命门窍、另三人亦各有所指。他未曾移动半步,甚至未曾抬手,唯有一双眸子,沉静如古井,映着漫天剑光与七张骤然失色的脸。
“原来如此。”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送入每人耳中,“你们合道,是借势,而非证道。”
青衣女子喉头一动,想说什么,却觉唇舌僵硬。她方才分明感到,自己引以为傲的“东脉青木道则”,在顾元清剑意之下,竟如纸糊般脆弱。那不是力量压制,而是……道则本身,在被对方以更高维度的“理”所解析、拆解、再定义。她引以为傲的合道之基,此刻在顾元清眼中,不过是一册写满错字的经书。
“借势?”中年女子强抑心悸,声音微哑,“天道赐福,何来借势?”
顾元清目光扫过她掌中将熄古灯:“你灯中火种,源自南离大道烙印,可你可知,此火本无善恶,亦无生灭?你执念于‘燃尽八荒’,故火性暴烈;若你心念澄明,此火亦可温养万物。你合的,是大道赐予的‘权柄’,而非大道本身。权柄可夺,大道难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