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没有他们很重要(2/4)
…你不是药师门徒。”蛇首低语,声如古钟震荡,“你是腐草之精,是建木遗种最早的共生体,是药师赐福最初落地的那捧泥土。”“答对了。”萤花停在忘川河边,河水映不出她身影,只倒映出那株白树虚影,“当年荒木剑心斩龙,我没拦。不是拦不住,是不想拦。”
她顿了顿,目光穿过翻涌黑雾,直刺冥府深处:“因为他砍的不是龙,是长生妙树最后一段残魂。而那残魂里,藏着能让整个建桑重启纪年的‘生契’——只要有人能承其愿,受其苦,代其痛,便可在大潮汐最盛之时,将八千年来所有错乱的时间线,重新拧成一股绳。”
“你……想用这场祭祀,重写建桑国历?”
“不。”萤花忽然笑了,笑容温柔得令人心颤,“我想让建桑人重新学会——怎么死。”
她右手抬起,掌心朝天,五指缓缓收拢。
忘川河面,所有青苔同时枯萎、碎裂、化尘。尘埃升腾,在半空凝成三个巨大古篆:
**「勿忘」**
不是“勿忘本心”,不是“勿忘师恩”,而是最朴素、最原始、最被建桑人遗忘的二字——勿忘:人终有一死。
四头巨蛇齐齐发出悲鸣,十四只蛇眼中倒映出无数幻象:襁褓中的婴儿第一次睁眼,少年握剑时手心沁汗,老者临终前松开攥了一辈子的药锄……那些画面流转极快,却又清晰如刻。每一帧,都是建桑人早已失落的“正常死亡”。
“你疯了!”灰堂观音法相自第四颗蛇首额间浮现,声音不再庄严,反而带着一丝惊惶,“若人人知死、畏死、敬死,谁还肯为祭祀献祭?谁还愿做英灵赴死?这整座冥滩,都要崩塌!”
“崩塌了好。”萤花轻声道,“崩塌了,才能看见底下埋着什么。”
她五指彻底握紧。
轰——!
整条忘川河自中间裂开,不是水流分开,而是空间本身被撕开一道漆黑缝隙。缝隙深处,没有冥府,没有业火,没有轮回台,只有一片寂静广袤的旷野。旷野之上,立着三千零七十二座石碑,碑上无字,碑前无香,唯有风过时,发出类似叹息的呜咽。
“那是……”莳草瞳孔骤缩,“建桑历代未入冥籍的医师墓碑?”
“是他们自愿留下的。”萤花声音渐低,身形开始变得透明,“他们没治好别人,却治不好自己。临终前拒绝服用任何延命丹药,只求一杯清水,一盏油灯,静静等死。药师门规第七条:医者不可贪生,否则药效折半。”
她最后望向莳草的方向,嘴角微扬:“替我告诉李秋辰……他猜对了一半。幽泉确实不熟,但黑棺菩萨,我熟得很。当年他假扮药师巡游东夷,骗走我三坛‘回春醪’,酒坛底下压着的字条,我还留着呢——‘下次见面,请务必让我赊账’。”
话音落,她整个人化作漫天萤火,如星雨倾泻,尽数落入那道空间裂缝之中。
裂缝缓缓弥合。
忘川河复归平静,水面浮起一朵小小的、洁白的花,花瓣边缘泛着淡青荧光。
四头巨蛇静立原地,十四只眼睛缓缓闭上,身躯如沙雕般簌簌剥落,坠入河中,激起无声涟漪。
而此时,庙宇之内。
白伞旋转的嗡鸣尚未停歇,空间褶皱如水波荡漾。徐长歌五人凭空现身,脚下一晃,险些跌倒。傀二踉跄扶住神龛,抬头正见神像面容——那泥塑金身竟在微微渗出淡青色汁液,顺着脸颊滑落,在供桌上积成小小一洼,澄澈如露。
“这神像……”洪阳喉头滚动,“是活的?”
“不。”徐长歌伸手蘸取一滴青液,凑近鼻端轻嗅,眉头微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