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老牌魔头的余裕(1/4)
“谁?我?”杨昭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刚穿好的鸡肉串,看着突然出现在船上,一脸严肃围拢过来的讨鬼武士,脸上写满了茫然无措。
“不用再演戏了,你身上那股子鬼血的味道,瞒不过我们的鼻子。”...
李秋辰没笑,只是把手里那枚百年好合瓷娃娃轻轻转了个面,让青青朝外的那一侧贴着掌心。指尖微凉,釉面滑润,仿佛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呼吸——不是活物的呼吸,而是记忆在釉纹里缓慢游走时,牵动天地规则所泛起的涟漪。
“拯救安平?”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不吃腌萝卜,“你知不知道,上个月阴阳寮在西市镇压一只三尾狐妖,折了两名筑基中期的阴阳师,连尸首都没捞回来?他们连现世的地界都守不牢,你倒要救整个建桑?”
少年肩膀一颤,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他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悬着一枚刻有朱雀衔枝图的铜铃,此刻却空空如也。李秋辰目光一扫,已了然:铜铃早在穿过传送门时就被冥滩的忆流冲散,连同他身上那张保命用的“渡厄符”一起,化作了飘散在空气里的灰白絮状物,像被风吹散的旧纸灰。
“你不是靠那张符进来的。”李秋辰肯定道,“符纸烧尽前最后一息,你往自己眉心点了一滴血,对不对?血里混了半滴‘忘川露’——不是阴司正统产的,是盗挖冥滩边缘腐骨井口凝结的伪露,带三分浊气、七分戾气。所以你进来时,脚底踩着的不是阴阳寮铺的引魂砖,而是你自己烧出来的虚影路。”
少年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你……你怎么……”
“因为你刚才摔在地上时,左手小指断了。”李秋辰伸手指了指,“断口平整,皮肉翻卷却不流血,断骨处泛着青黑锈色——那是伪露蚀骨后的征兆。真正的筑基修士,筋骨早与灵脉相融,断骨即生,岂会滞涩如朽铁?”
少年低头看自己的手,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又尖利:“好眼力……可你知道我为什么敢来吗?”
他不再掩饰,直起身,从袖中抖出一块残破龟甲,上面用朱砂画着歪斜的星图,中央剜去一角,露出底下暗褐色的内里,隐隐透出焦糊味。
“这是我祖父临死前烧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他说,安平城地脉之下,埋着一口‘反噬钟’。不是古籍里记载的那种镇邪法器,而是一口……被钉死在冥滩根系上的活钟。每到白夜交替,钟声一响,所有契约式神就会反向汲取主人精魄,十年一轮回。上一轮,死的是我爹;再上一轮,死的是我叔父;再再上一轮……”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死的是皇甫靖安的亲弟弟。”
李秋辰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所以你偷跟进来,不是为了立功,也不是为了扬名——你是想砸钟。”
“砸不了。”少年突然泄了气,肩膀垮下来,“我试过三次。第一次刚摸到钟壁,就被震碎了三根肋骨;第二次召来式神‘赤喙鸦’啄击钟舌,结果鸦喙熔成铁水,落进我嘴里,烧穿了半截食道;第三次……”他抬起右手,袖口滑落,露出整条手臂——皮肤下竟嵌着密密麻麻的铜钱状斑痕,每一枚都微微凸起,随着呼吸明灭,“这是钟音蚀入骨髓的印记。再有一次,我就成钟的一部分了。”
远处集市喧闹未歇,狮子头颅还在地上滚了几圈,被一只瘸腿狐狸叼走。灯笼光晃动,照见少年额角渗出的冷汗,在冥滩这等连湿气都凝滞的世界里,竟真真切切地往下淌。
李秋辰却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皇甫昭。”
“不是皇甫奇?”
“他是我堂兄。嫡支,长房,金玉满堂。”皇甫昭苦笑,“而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