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仪式的真正目的(1/5)
就在北方雪之岛的战斗落下帷幕,黑水巡防舰队损失惨重,短时间内无力再战的时候,承露派修士突袭了落袈山。作为三大天道之一长生天的拥护和信仰者,承露派在中原九州帝国四境的分部极其广泛,以至于当年...
李秋辰站在安平城西门城楼之上,脚下青砖早已被千年海风蚀出细密裂痕,砖缝里钻出几丛灰白苔藓,沾着未干的露水。远处海平线泛起一线微光,不是天边将明未明之际,冥滩上空却始终悬着一层铅灰色薄雾,似凝非凝,似动非动,像一匹被无形之手反复揉搓过的旧绢,既不散去,也不下沉。
他身后,莳草正将一枚青铜铃铛系在腰间——那铃铛通体乌沉,表面刻满细密蝌蚪状铭文,铃舌却是半截枯骨所制,轻轻一晃,竟无声无响,只在人耳根深处嗡鸣一颤,仿佛有谁用指甲刮过牙釉。她鬓角垂下一缕银发,在晨风里浮而不乱,指尖捻着三道黄纸符,纸面朱砂未干,隐隐透出血色脉络。
“这铃叫‘镇魂引’,”莳草声音不高,却字字如石子坠入深井,“是建桑神祠最后一代守祠人留下的东西。它不召魂,不驱鬼,只认一个字——‘归’。凡在此界游荡、未得安息者,闻声即生归意。不是回家,是回……该去的地方。”
李秋辰点头,目光扫过她腰间另一物:一柄短匕,鞘为黑木,柄嵌半枚褪色鲛珠,珠心尚存一点幽蓝微光。他没问来历,只道:“你信得过这匕首?”
莳草抬眼,眸中映着天光,却无半分暖意:“它不杀活人,只斩执念。阴山老母堕入冥滩,不是因法力尽失,而是因‘不肯散’。她还想着裴素真,想着当年古野原那一剑劈开她道心时的痛楚,想着自己如何从国子监博士沦为猪妖传说……执念太重,便成了锚,把她钉死在这片夹缝之间。她不是困于冥府,是困于自己。”
话音未落,城下传来一阵窸窣声。芈歆自台阶缓步而上,一身靛青史官袍服整洁如新,袖口却沾着几点暗褐污迹——那是昨夜翻检建桑城隍司地窖残卷时蹭上的陈年血渍。她手里捧着一只陶瓮,瓮口封着三层桑皮纸,纸上压着七枚铜钱,铜钱边缘已磨得发亮,隐约可见“大楚建桑三年”字样。
“这是裴素真当年镇压殷之霞后,亲手封入瓮中的‘断忆灰’。”芈歆将陶瓮置于城垛之上,指尖轻叩瓮壁,瓮内发出空洞回响,“据城隍司秘档记载,此灰取自古野原大战后焦土,混入裴素真一滴心头血、殷之霞半缕未散神识,再以三昧真火炼七日七夜而成。灰中藏有一段记忆残片,能唤起阴山老母最不愿面对之事——不是她败了,而是她早在那一战之前,就已失道。”
李秋辰皱眉:“唤起她的羞耻?这有用?”
“不是有用。”芈歆揭开第一层桑皮纸,瓮口逸出一缕青烟,烟气盘旋成字:**‘汝本可活,汝自弃之’**。“她不是怕败,是怕承认自己早就在堕落路上走得太远。青屿真君逃北境,是畏死;殷之霞躲冥滩,是畏己。若让她直面那段被她亲手抹去的记忆——她第一次用活人祭炼诡书时,那孩子眼睛还睁着,睫毛上挂着泪珠,而她正笑着翻页……这种痛,比化神境一剑更锋利。”
莳草忽然开口:“她这些年放出来的诡书使,都是同一张脸。”
李秋辰一怔。
“所有被附身者,无论男女老少,死后尸身面部肌肉都会扭曲成同一副表情——嘴角咧至耳根,眼眶撑裂,舌头拖出三寸长,像在笑,又像在哭。”莳草抬起左手,掌心赫然一道旧疤,蜿蜒如蛇,“我祖父见过一个。他说,那不是殷之霞自己临镜时的模样。”
三人默然片刻。海风忽紧,卷起芈歆额前碎发,露出她左耳后一道淡青印记——形如半枚篆字“忘”。李秋辰眼角微跳,却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