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掩埋的历史真容(1/4)
双方博弈,最忌讳的就是被对方带着节奏走。将计就计,见招拆招属于保守的选择。
李秋辰以前很长一段时间也倾向于比较保守的选择。
毕竟他那时候实力低,身份也低。
现在手里捏着一...
古千尘没说话,只是抬手按在眉心,指尖微凉。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浮起一缕淡青色的药纹,如藤蔓缠绕,又似古篆流转。那是药师门徒独有的“回溯之瞳”,并非神通,而是长年浸淫药理、通晓生死脉络后,在神魂中自然凝结的印记。此刻它微微搏动,仿佛在倾听某种来自幽冥深处的震颤。
“不对。”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让整个船舱都安静下来。
珊瑚公主下意识缩了缩手指——她刚才被史官检索记忆时,并未察觉任何异常,可就在古千尘说出这两个字的刹那,她后颈那片鳞片竟无端泛起一阵刺痒,像是有根极细的银针,顺着脊椎悄然滑下。
“什么不对?”李秋辰问,手指还搭在白羽澪腕上,三根指腹压着她寸关尺三处脉门,眉头越锁越紧,“她脉象虚浮,气血断续,但脏腑并未移位,骨骼也未错裂……这伤势不该是‘撕裂’,倒像……”
“像被硬生生从时间里抽出来一段。”古千尘接道,目光扫过白羽澪腹部那道反复裂开又愈合的血痕,“诅咒不是时间的咬痕。它不伤肉身,只啃噬‘存在’本身——你活过的一瞬,它就吃掉那一瞬;你呼吸过的一息,它便吞掉那一息。泡沫掩盖不了死亡,只能掩盖‘死亡发生的时间点’。”
珊瑚怔住:“您……看得见?”
“不是看见。”古千尘摇头,“是感觉到。就像尝到一味新药,苦中带涩,涩后泛甜,甜底又藏铁锈腥气——那是冥滩的气息,是阴山老母的‘日猪流’本源之力在现实世界留下的余味。”
他顿了顿,转身走向舱壁悬挂的海图。
那是一幅以鲛人泪墨绘制的《建桑外海九渊图》,墨色随潮汐明暗变化,此刻正泛着幽微的紫光。他指尖一点,图中古川海域赫然浮现一道细如发丝的灰线,蜿蜒入海,尽头悬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斑。
“冥滩不是这个。”他指腹轻轻擦过黑斑,“不是入口,是溃口。就像皮肤上溃烂的疮口,脓血不断渗出,却始终无法结痂——因为底下压着的,是殷之霞尚未完全沉没的‘执念’。”
舱内鸦雀无声。
连一向咋呼的古千樱都屏住了呼吸。她忽然想起幼时听母亲讲过的故事:东境渔民若在雾夜听见礁石上传来哼唱小调的声音,切不可应声,更不可回头——那不是鬼,是某段未唱完的曲子,在时间缝隙里卡住了,成了锚点。
而殷之霞,就是那个卡在冥滩与现世夹缝里的、唱不完小调的人。
“所以她不是在逃。”古千尘收回手,掌心浮起一粒微光,“她是在等。”
“等什么?”莳草忍不住问,犬妖在她脚边不安地刨着甲板,爪尖刮出几道浅痕。
“等一个能听懂她唱词的人。”古千尘望向窗外翻涌的云海,“或者说,等一个能替她把最后一句唱完的人。”
话音未落,整艘雪月号突然剧烈一震!
不是来自外部撞击,而是自船体内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龙骨深处苏醒,正用指甲一下下刮擦着千年玄铁铸就的船脊。紧接着,所有修士腰间玉符同时亮起刺目红光,上面浮现一行血字:
【警告:冥滩溃口扩大,忆海逆流已启动】
“糟了!”珊瑚失声,“忆海逆流……是亡魂反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