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四章 明牌(1/4)
四国并列数百年的格局一朝被打破,荣国自此易主被周兴彻底掌控只是时间性的问题了,单方面没有宣布灭国而已,想来外面还有荣国皇室成员苟延残喘。如今这局势恐怕北方的玉华国和霜月国无比警惕忌惮吧,大...
小公主坐在凉亭里,指尖轻轻抚过玉石麻将光滑冰凉的表面,一枚“南风”被她捏在指间,微微转动着,玉色映着日光,泛出温润的光泽。她没说话,只望着远处池中浮萍随风轻颤,眼神却比那浮萍更静,也更沉。云兰悄悄递来一杯新沏的薄荷茶,杯沿还凝着细密水珠,她接过来抿了一口,舌尖微凉,心口却依旧闷着一团化不开的浊气。
陈宣斜倚在躺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白板”,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小公主侧脸——那眉梢压得极低,唇角虽扬着,笑意却未达眼底,像一盏点在风里的灯,火苗摇曳,随时可能熄。他喉结微动,没吭声,只是将手中白板轻轻一抛,又稳稳接住,动作极轻,仿佛怕惊扰了这满庭假意欢愉的寂静。
郑婉茜正教章瑜怎么碰牌,声音清脆:“……你这张‘三万’明明可以和我刚打出的‘二万’‘四万’凑成顺子,偏要杠,杠了反而断了听张,宣哥哥说这叫‘贪多嚼不烂’。”她说完自己先笑起来,眼角弯弯,阳光落在她鬓边一支素银海棠簪上,簪头一点红珊瑚珠,在光下像一滴将落未落的血。
章瑜撇嘴:“你倒记得清楚,人家说一句你记三年。”话音未落,却见郑婉茜忽然顿住,目光越过她肩头,直直落在小公主垂在膝上的左手——那只手正无意识地按着小腹,指节微微泛白,袖口滑落半截,腕骨处一道淡青色旧疤若隐若现,是幼时为护父皇挡下刺客匕首留下的印记。
章瑜心头一紧,嘴边调侃倏然咽了回去。
就在此时,院门外忽有脚步声疾而稳,由远及近,不似寻常仆役,倒似踏在鼓点上。众人齐齐抬眼,只见花总管立于月洞门下,玄色褙子一丝褶皱也无,发髻纹丝不乱,可那双常年含笑的眼尾,竟绷出两道深纹,像刀刻出来的一般。
她没进门,只朝小公主方向深深一福,额角沁出细汗,在日头下反着微光:“夫人,宫里……汪公公遣人快马送来急信,太上皇今晨寅时三刻咳了血,御医束手,已召诸皇子、太医署首席、钦天监正并礼部尚书入养心殿,圣旨……半个时辰后便至府门。”
话音落下,满院蝉鸣骤然哑了。
连池中锦鲤都停了摆尾,悬在碧波之下,鳞片映着天光,一动不动。
郑婉茜手中那枚“一万”啪嗒一声掉在石桌上,滚了两圈,停在小公主脚边。
小公主没低头看它。她缓缓松开按在小腹上的手,慢慢摊开掌心,掌纹清晰,却有细微的颤抖。她盯着那纹路看了很久,久到陈宣起身踱到她身后,宽大的手掌覆上她双肩,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也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暖意。
“纤凝。”他声音低而沉,不似平日玩笑,“你若想进宫,我陪你去。”
小公主没答。她只是抬起眼,望向皇宫方向——那里朱墙高耸,琉璃瓦在烈日下灼灼刺目,可她看见的不是金顶飞檐,而是扶摇宫西角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树杈上还系着她七岁时亲手扎的褪色纸鸢;是养心殿东窗下那方青砖,她曾跪在那里,替病中的父皇抄《道德经》,抄错一个字,父皇便用朱笔在旁批:“错字如病灶,剜之即愈,勿怜惜。”
她喉间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他昨晚,还特意让我娘亲做的枣泥糕送过去,说……说父皇小时候最爱这一口。”
云芯眼圈猛地红了,急忙低头假装整理食盒盖子,手指却抖得厉害。
何红衣默默起身,走到陈宣身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