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入京华(2/3)
道微隙,将寒流裹挟而入,随即闭合如初,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他脚下一顿,险些踏错步子。
身旁弟子侧目:“林师兄?”
“无事。”他声音平稳,甚至抬手拂了拂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风大,眯了眼。”
话音未落,前方孟希鸿忽而驻足。
他并未回头,却抬手向后,食指与中指并拢,朝虚空轻点两下。
“嗡——”
一道极淡的五色涟漪自他指尖漾开,无声无息,却如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漫过整支队伍。涟漪掠过林墨后颈时,他分明感到那处皮肤微微一烫,仿佛有无形之手在他颈后轻轻一抚。
紧接着,一股温润暖流顺着他督脉悄然上行,所过之处,先前那点滞涩、那点寒意,尽数化作清泉,汩汩汇入他丹田气旋之中。
气旋猛地一震,混沌稍褪,竟隐约显出五行轮转的雏形——金之锐、木之韧、水之柔、火之烈、土之厚,五色微光在气旋边缘一闪即逝。
林墨浑身一僵,几乎窒息。
孟希鸿依旧背对着他,只淡淡道:“官道风疾,气脉易滞。林墨,你近来修行,太过拘泥形迹。”
言罢,他继续前行,袍袖轻摆,仿佛刚才那一指,不过是拂去肩头微尘。
可林墨知道,不是。
那是宗主在替他……拔钉。
更准确地说,是在借他之躯,反向追溯那枚“锁息钉”的来路。
因为就在五色涟漪扫过他后颈的同一刹那,他丹田气旋深处,那枚被吞下的寒流残余,竟如活物般扭动起来,倏然拉长、延展,化作一道纤细如丝的银线,一头扎进气旋中心,另一头……直直指向队伍后方三十丈外,路旁一株歪脖老槐树的树洞之中。
林墨眼角余光飞快一扫。
树洞幽深,洞口爬满青苔,看似寻常。可就在他目光掠过的瞬间,洞内深处,一点微不可察的银芒,倏然熄灭。
——有人撤走了。
林墨垂首,掩去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终于明白,为何孟希鸿明知被盯梢,却不点破;为何任由司徒烈当众讥讽,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吝于给予;为何闭关三日,破境之后第一件事,不是巩固修为,而是亲自带队踏上这条必经官道。
他在钓鱼。
钓的不是司徒烈,也不是清岚宗。
是那枚钉入他体内的“锁息钉”背后,真正操控之人。
而自己,成了那根最不起眼、却最锋利的鱼钩。
队伍继续前行,日头西斜,将众人身影拉得细长,投在青石路上,如一道道沉默的符箓。
暮色渐浓时,前方出现一座荒废驿站。断壁残垣,匾额歪斜,依稀可见“栖云”二字。孟希鸿抬手示意暂停,目光扫过断墙内几处焦黑痕迹与几道新鲜爪印,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勾。
“歇半个时辰。林墨,你去后院井中打水,取三桶,莫用法术。”
林墨心头一跳,躬身应是,转身走向驿站后院。枯草簌簌,踩在脚下发出细碎声响。他刻意放慢脚步,耳中却已捕捉到断墙后方两道极轻微的吐纳声——一长一短,节奏迥异,绝非同门。
待他推开后院柴门,果然见一口古井,井口青苔湿滑,井壁藤蔓垂落。他俯身探看,水面倒映出自己苍白而沉静的脸,以及……井底深处,一抹被刻意压低、却无法完全遮掩的暗红微光。
是血契烙印。
只有以本命精血为引、耗费十年寿元才可布下的“窥心井”。施术者只需在井底埋下一方血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