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出谷(1/5)
一副尸骨，盘腿坐着，穿着破烂的衣服，旁边放着一柄生锈的剑。林琅走过去，低头看着这副尸骨。
死了很久了，骨头都发黑了，但姿势还在，坐得很正，像是临死前还在修炼。
林琅沉默了一息，然后...
孟希鸿喉头一甜，腥气翻涌，却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右腿膝盖处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正汩汩渗血，但那血刚涌出半寸，便被周遭游离的浩然正气裹住，如细线缠绕，竟隐隐有凝滞之势。他足下青砖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三丈有余——那是林琅第七次以“崩岳式”踏地震击所留下的印记。可这一次，孟希鸿没再被掀飞。他左臂横于胸前，小臂骨节处浮起一层淡金色纹路，那是《浩然锻体经》第三重“金髓映日”初成之相，正与云松子文域中奔涌而来的浩然正气遥相呼应，如引星火入炉膛，越燃越烈。
林琅喘息粗重，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出灼热铁锈味。他左肩胛骨处鳞甲尽碎，露出底下暗青色皮肉，皮肉之下，隐约有黑气如活物般蠕动、溃散——那是孟希鸿方才一记“熔天铸岳”余劲所化，专破妖脉邪功。林琅低头盯着自己颤抖的右手，指甲缝里嵌着孟希鸿的血，那血触到他指尖鳞片，竟发出极细微的“滋啦”声，腾起一缕白烟。他瞳孔骤然收缩：这血里，竟含正气！
“你……”林琅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生铁，“你什么时候修成了‘气纳百骸’？”
孟希鸿抹去嘴角血迹，笑了，那笑里没有半分虚弱，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不是我修成了。”他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缕浩然正气如溪流般自发汇聚，在他掌心盘旋不散，凝而不散，“是云松子前辈的文域，在替我锻体。他在拖住影七，也在……喂养我。”
话音未落，孟希鸿脚下一蹬，地面轰然炸开，碎石如弹丸激射。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赤金残影，不再是被动格挡，而是主动扑击！右拳裹挟着熔岩般滚烫的赤色拳罡，直取林琅咽喉——正是《浩然锻体经》第四式·焚山煮海！拳未至，热浪已将林琅额前碎发燎得蜷曲焦黑。
林琅瞳孔猛缩，仓促抬臂格挡。双臂交击刹那，刺耳刮擦声撕裂空气，他手臂上新生的鳞甲竟被高温灼得泛起琉璃状裂纹！更可怕的是，孟希鸿拳劲之中，赫然裹着一丝精纯浩然正气，如烧红钢针，顺着林琅臂骨经络狠狠扎入！林琅闷哼一声，半边身子瞬间麻痹，踉跄后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地上踩出寸许深坑。
就在此刻，半空中传来一声凄厉长啸！
众人抬头——影七右臂齐肘而断，断口处黑血狂喷，却无一滴落地，全被云松子文域中暴涨的浩然正气蒸腾成灰白雾气。他悬浮于半空，仅剩的左臂死死攥着一柄漆黑短匕，匕身遍布蛛网裂痕，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他对面，云松子悬立如松，朱砂文道笔所化长剑斜指地面，剑尖垂落一滴殷红血珠，尚未坠地，便在半空化作一朵微小却炽烈的赤色莲花，随即湮灭。老道士道袍破碎，左胸衣襟被撕开一道狰狞豁口，皮肉翻卷，露出底下森然白骨，可那白骨缝隙间，竟有淡金色光晕流转，如活物般搏动。
影七咳出一口黑血，血雾刚散，便被文域正气绞碎。他死死盯着云松子，声音嘶哑如裂帛：“……你早就算好了？用你自己的命，当炉鼎？”
云松子缓缓抬眸，目光平静无波，仿佛那贯穿胸膛的伤根本不存在。他开口，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如钟磬撞入人心：“文道第六境，名曰‘立心’。心之所向，即为域之根基。老道之心，不在杀你，而在护此城，护此城中万千生灵，护……此道薪火。”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城墙下浴血奋战的孙皓、冀北川，扫过东城墙上正奋力挥舞瀚海珠的孙渺，最后，落在孟希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