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九章 :惨烈(3/8)
时候也呼喝再次返回,从斜刺后方重杀了过来。赵又本前排厢军似乎被两面夹击吓住,阵脚一顿松乱,旗帜都倒下不少。
此时驭马冲锋在前的朱晏卿见状,越发认定保义军弩阵空虚,一阵可下。
他高喊着:
“今日破此阵者,皆记首功!”
身后,天平骑齐声应和。
马蹄声越来越密,泥水飞溅到骑士脸上,朱晏卿的战马也因地软而几次打滑,却仍被他用缰绳强行勒正。
他没有注意到,坡下那片看似平坦的田地,实则被保义军昨夜悄悄开过数道浅沟,沟中积着雨水,上面又浮着一层烂泥,步卒走过去不过陷到小腿,战马疾驰踏入,却最容易折势。
第一排天平骑冲下坡时,已有十几匹马前蹄陷入沟中,骑士连人带甲摔出去,被后面同袍踏过。
后排见前面倒马,想要拨开,却被土道两旁挤来的骑队裹着往前,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冲。
就在骑阵速度被泥沟拖慢的一刹那,保义军坡后忽然竖起三面赤旗。
赵又本猛地回身,嘶声喊道:
“楯起!”
方才还旗帜乱晃的厢军阵地,忽然在了原地,大批军从车后,土埂后、草垛后同时转出,一面面大楯撞在泥地里,楯后步槊斜伸,槊尾抵地,张义府所部也从侧后推出板车,拦在最前。
但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高钦德那边支援过来的神臂弓弩队。
这些弩手们伏在车楯后已等了许久,此刻弩机早已满,只待骑兵入距。
朱晏卿冲到八十步外时,神臂将孙传亭挥刀怒吼,第一排弩矢瞬息飞出。
然后,天平骑前锋便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铁墙,画面停滞了。
继而,画面破碎,数十战马胸颈中,发出凄厉长嘶,往前翻倒。
骑士胸甲被弩矢穿透,身子猛地后仰,又被马镫拖着在泥里滑行;有一骑举楯挡箭,却被神臂弩连楯带臂钉在肩头,惨叫着跌落马下。
朱晏卿身边两名亲骑当场倒马,泥水混着血水溅到他脸上,他却仍大喊:
“莫停!冲过去!”
第二轮弩矢接着射来。
这一回保义军不再只射人,而是专射马。
骑兵一旦失马,便如折翼之鸟,天平骑前阵被射得马尸横陈,后阵又收不住脚,纷纷撞上前方倒下的人马,数百骑的冲势被硬生生挤成一团。
马惟清那三百宣武骑原本已冲入阵地东南角,此时抬头见天平骑被阻,也知大事不好,急忙想从原路退走,却发现来路已被张义府的步槊厢军堵上。
赵又本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带着招徕的府中武士披着铁铠,手持陌刀从车后杀出,专斩落马骑士。
厢军平日被衙军轻视,此时见骑兵被泥地困住,胆气反而起来,三五成群,用步槊抵马腹,用钩镰拽马腿,用短斧砍骑士脚踝。
那些宣武骑士若还能纵马,自然杀他们如割草,可一旦马陷在泥里,甲重难行,便被厢军围着往死里戳。
鲁谔也被部下撑了起来,这会腿也不抖了,哈哈大笑:
“兄弟们,咱们莫看热闹!只要还能射的!都给老子上弦,打贼厮鸟旗!”
于是惊魂未定的操弩手们在泥地里是连滚带爬,滑到床弩旁,再次操起床弩,片刻后,绞索重新咯吱作响。
对面,朱晏卿的军旗还在骑阵中飘着。
鲁谔眯着眼看了片刻,等弩臂到极处,亲自拿木槌敲下机括,巨破空而去,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