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二章 :赣州(1/5)
自赣江丰城一战,李罕之身死,诸帅或死或匿。如柴再用者是追着杨师厚的车队南奔,而余下诸部在崩溃后,则试图在西南新余一带在渠帅郭璆的带领下重整旗鼓。
但可惜,他们这边刚在收拢部分军马,吴藩左都督高仁厚就带着主力压了下来。
而这一次就不像此前折宗本那样轻说了,而是泰山压顶,巨石滚落,势不可挡。
自二月二十三日,高仁厚军团抵达丰城,在城内修养的钟传合军后,就开始南下。
二月二十五日,大军抵新余,一战郭璆余部,杀其帅,俘其军,克其城。
三月一日,大军分偏师克袁州宜春,同日,主力南下沿着赣江进入吉州,吉州本地豪族刘氏尽起宗族百口,夺吉州献城。
大军继续南下,高仁厚致书虔州刺史卢光稠,令其择日前往庐陵大营。
高仁厚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卢光稠这个割据在虔州的小军头,前来归附,不来,则为叛逆,必将雷霆一击,使卢光稠化为齑粉。
而保义军的使者进入赣州后,卢光稠不能做主,和他的谋主,也是事业最重要的合伙人谭全播商议,是战是降。
三月,赣州城内。
州衙后园,桃花始盛,粉白花辧缀满枝头,在微暖的春风中簌簌飘落。
树下石桌,有两人对坐。
一人年约四十许,方面阔口,浓眉虎目,状貌雄伟,身着青色圆领袍,腰束银子扣革带,正是虔州刺史卢光稠。
另一人稍长,逾五十,面容清癯,长须飘飘,穿褐色襕衫,头戴软脚幞头,乃是卢光稠的谋主、虔州司马谭全播。
二人当中的石桌上,正是此前高仁厚从庐陵大营发来的檄文。
话不多,但语气颇为强硬。
“虔州刺史卢光稠:本督奉吴王之命,戡定江西。”
“今丰城已破,李罕之授首,吉、袁、抚、信、饶诸州望风归附。”
“尔据虔州,本当为王前驱,奈何踟蹰不前?限尔旬日之内,亲赴庐陵大营,面呈印绶、户籍、舆图。”
“若至期不至,则以叛逆论处,大军南下,玉石俱焚。”
“勿谓言之不预也。”
檄文语气凶得不行,既没有什么封官许愿,也没有什么怀柔,上来就是喊打喊杀。
但无论是卢光稠还是谭全播,两人都不敢不当回事,而且还真就吃这套威逼。
这会,卢光稠踌躇不定,端起茶杯,又放下,然后又端起放在嘴边,直到茶已凉透了,才艰涩开口:
“司马,如之奈何呀!”
卢光稠这人是出自虔州本地望族,是地道的本土大土豪,而且无论是仪表还是气度,都是以等一等的。
但此人也的确乏于方略,无论是谋军还是谋国,皆仰赖同行,也是他的谋主谭全播。
而这谭全播也是个奇人,只因此人智勇双全,可年轻时却只是一砍柴岗人。
所谓砍柴岗人,是赣南山区的一种特殊人群。
他们不是农民,也不是小贩,而是世代以砍柴、烧炭、采药为生的山民。
这些人住在深山老林里,与外界少有往来,过着近乎原始的生活。
而谭全播年轻时,就是这样一个砍柴岗的樵夫。
每日背着柴刀,攀悬崖,走峭壁,砍柴换米,养活一家老小。
但他天生聪慧,虽没读过什么书,却在砍柴途中,将虔州方圆数百里的山川地形、溪流路径、关隘险要,摸得一清二楚。
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