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三十六章死寂之星辰(1/4)
“倒是出乎了我的预料。”牧渊轻轻颔首。“公子，请随我来！”
南宫梨花继续引路。
三人落在星辰中部一座巨大高山上。
高山四周绿荫葱葱，生机盎然，远处似能听到飞禽走兽的吼叫。
空气中，更是充斥着大量澎湃惊人的灵性之力。
但不知为何……
这一切让牧渊感觉极为不真实。
此刻，高山顶部，几名白衣修士正盘坐顿悟。
看到牧渊到来，为首的一名男子睁开双眼，起身热忱相迎。
“欢迎欢迎，欢迎道友。不知道友尊姓大名？”
“牧渊！”
琅琊命脸色铁青，枯瘦手指捏得咔咔作响，指甲深陷掌心却浑然不觉。他活了八千三百六十二年，执掌琅琊世家七百余载，破过三重天劫，镇压过古神残魂，连真神主殿的裁决令都曾当面撕碎——可今日，竟被一个气息平如凡人的“苍鸿大人”，用一句“我在救人”，堵在酒神居腹地出口前，动弹不得。
更荒谬的是，没人能挑出错来。
留影石悬浮半空，灵光流转，将方才每一句对话、每一个神情、每一道讥笑都刻得清清楚楚。牧渊自始至终未提“夺宝”“强索”“围堵”，只反复强调三件事：刘洛重伤垂危、需以天神一滴为引施救、任何人扰之即杀。字字合礼，句句循法。真神主殿律令第三卷第七条明载：“宗门长老临场施救弟子，其周遭十丈为禁域，擅入者视同谋害，格杀无赦。”——此条本为护持宗门薪火而设，如今却成了牧渊手中最锋利的一柄无形剑。
“师父……”琅琊尘喉结滚动，声音发紧，“他根本没动手！刘洛连血都没流一滴！”
“所以才可怕。”琅琊命目光如刀，死死钉在牧渊脸上，“他不动手，便无人能定他违律；他若动手，反倒落了下乘。这人……不是蠢，是把‘理’字炼成了剑鞘，把‘法’字锻成了剑脊——他不杀人，却让所有人不敢动。”
话音未落，忽听“噗”一声闷响。
刘洛仰面翻倒，双目圆睁，嘴角溢出一线紫黑色酒涎，浑身抽搐不止，皮肤下浮起蛛网状暗纹，隐隐泛着琉璃脆光。
“糟了！”顾燕青低呼，“酒毒反噬！师尊，快施救！”
牧渊缓缓睁开眼，眸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片沉静如古井的寒光：“晚了。天神一滴未至，酒毒已入奇经八脉，再拖半柱香，他五脏六腑便会凝成琉璃盏，魂魄冻于其中，永世不得超生。”
他顿了顿，指尖轻点刘洛眉心，一缕金光渗入，随即化作冰晶簌簌剥落：“诸位听见了？不是我不治，是你们不肯给药引。如今伤势恶化，责任在谁？”
琅琊尘额角青筋暴跳：“你分明是故意拖延！”
“故意？”牧渊忽然轻笑，抬手一招，刘洛身下那座被众人忽视已久的疗伤法阵嗡然震颤，阵纹逐一亮起，竟是九重叠环、阴阳逆转的“困龙锁脉阵”——此阵非为疗伤，而是封禁生机，专防濒死者魂飞魄散！
阵成刹那，刘洛抽搐骤停，呼吸全无，面色灰败如纸，唯有一缕微弱心跳尚存，似风中残烛。
“这……这是锁魂阵？！”张渠失声，“师尊，您不是在救人，是在把他往死里拖！”
“错。”牧渊拂袖起身，袍角扫过地面，激起一圈无声涟漪，“我是在等你们抉择——是交出天神一滴，换他一条命；还是看着他在我眼皮底下断气，然后……”他目光扫过琅琊命、黑凤古族那位披着墨羽斗篷的冷面妇人、剑杀星破袭腰间嗡鸣不止的断岳剑，“……等着真神主殿派三十六执法使，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