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六十八章我认(2/5)
胚。那柄剑,叫‘吞渊’。而你……”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剑无双双眼,“你剑鞘内侧,刻着‘渊’字第三笔,藏得再深,也瞒不过断弦客的‘溯光眼’。”剑无双脸色剧变,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剑鞘——那里确实有一道极细的刻痕,几乎与漆色融于一体,唯有在特定角度、特定光线下才隐约可见。
他猛然抬头:“你怎会知道?!”
“因为那日,我在断弦客身后三丈,亲眼看着他把‘吞渊’的剑胚熔进你父亲的丹炉里。”玄羽声音陡然压低,如寒刃刮骨,“他临死前,把最后一道剑意渡入你父亲体内,助他突破瓶颈,换你父亲答应……保你性命十年。”
全场哗然!
右道神宫弟子纷纷惊疑侧目,有人已忍不住低声议论:“吞渊剑胚?那不是宗门禁典记载的‘叛逆遗器’么?”
“难怪剑无双十七岁便凝成剑魂,原来……”
“闭嘴!”剑无双暴喝,眼中血丝密布,黑剑狂啸而起,“胡言乱语!断弦客是邪修,是罪人!他的一切都是污秽!你若真是他传人,今日便该死在此地!”
他不再留手,剑势陡然逆转——不再是沉稳如山,而是暴烈如焚!黑剑划出九道逆旋剑环,层层叠叠,如黑洞吞噬万物,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玄羽却未动。
他静静站着,任那九环剑势逼近,直至最后一环距他咽喉仅剩半尺——
他忽然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自己左眼瞳仁之上。
咔。
一声细微脆响,如冰裂。
左眼瞳孔骤然化作银白漩涡,无数细密剑纹自其中奔涌而出,瞬间织成一面镜面般的屏障。
轰!!!
九环尽撞于镜面,却未碎,反而如泥牛入海,无声消融。那银白镜面微微荡漾,倒映出剑无双狰狞面孔,以及他身后……那一道始终闭目打盹、此刻却微微掀开一条眼缝的剑奴身影。
剑奴眼皮底下,眸光幽邃如古井,一掠即逝。
玄羽收回手指,左眼恢复寻常,唯余一丝银芒隐于瞳底。
“你父亲用断弦客的剑胚铸你根基,用他的命换你十年安稳。”他声音冷得像霜,“可你今日,却用这柄剑,踩着左道神宫的人,践踏整个神玄界的剑心。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剑无双胸膛剧烈起伏,忽然仰天长笑,笑声癫狂:“算?我剑无双的账,只用剑算!”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于黑剑之上!
剑身骤然爆发出刺目血光,剑吟如龙怒啸,整座剑台随之震颤,结界嗡鸣欲裂!
“血祭·渊噬!”
此剑一出,天地失色。
黑剑化作一道吞噬光明的巨口,挟裹着风雷之势,直贯玄羽天灵!
玄羽终于拔杖。
乌木杖脱手而出,悬浮半空,杖身寸寸崩解,化作万千墨色羽毛——每一根羽毛边缘皆有银刃,旋转如钻,迎向那张血口。
羽毛与血光相撞,无声湮灭,却又不断再生,源源不断,如潮水般将血光层层剥蚀、稀释、消磨……
三息之后,血光渐黯,巨口缩小,终化为一道细若游丝的黑线,直刺玄羽心口!
玄羽不闪不避,只伸出右手,两指稳稳夹住那缕黑线。
滋——
黑线在他指间疯狂扭动,如活物挣扎,却再难寸进。
“你父亲当年,也是这样夹住断弦客的最后一剑。”玄羽淡淡道,“他说,这一剑,他欠了十年。今日,我替他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