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八章小旺这边有事(2/4)
你嫌脏,转身就走。可你记得不记得,你走后他老婆抱着孩子追了十里地,哭喊着说‘冯大师救救我们’,你捂着耳朵装听不见?”我额角青筋暴起。
“你收陈家三万块改风水,结果他们家老太爷当晚暴毙——你揣着钱去澡堂搓泥,搓完还点了个姑娘,说‘死一个老头子,换我三天快活,值’。值吗?值啊!值死了!”
“闭嘴!”我嘶吼出声,震得窗框嗡嗡作响。
张菲吓了一跳,退了半步,手按在桌沿上,指节泛白。
可那个“我”根本不理会,继续往下说,语速越来越快,像暴雨砸在瓦片上:“你怕什么?怕造孽?冯宁,你早就是孽了!三十年修道,修的是什么?修的是不敢照镜子的胆小鬼!修的是半夜摸自己脸都要怀疑是不是借来的皮囊!现在仙门在你眼前开了一条缝——你倒好,蹲这儿跟自己较劲?”
“哐当!”
玉竹简突然从桌上滚落,砸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我和张菲同时低头——那竹简表面,不知何时浮起一层薄薄水膜,晶莹剔透,映着顶灯,竟泛出幽蓝微光。水膜中央,一点涟漪正缓缓扩散,一圈,两圈,三圈……每扩一圈,我太阳穴就突一下,仿佛有东西正顺着那涟漪往我脑子里钻。
“它在认主。”张菲声音发颤,却不是害怕,是兴奋,“玄门祖训说,唯有‘心火燃尽三尸’者,方可见真水。可……可你明明没斩尸……”
她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锐利如刀:“冯宁,你到底是谁?”
我没答。
因为就在这刹那,我左眼视野突然黑了一块——不是失明,是被覆盖。像有人拿墨汁泼在镜片上,黑得纯粹,黑得粘稠。而右眼所见,张菲的睡衣领口正缓缓下坠,露出半截锁骨,皮肤底下隐隐浮动着细碎金纹,如同活物般游走。
“看见没?”那个“我”低笑,“她不是人。”
我浑身汗毛倒竖。
“她是‘引水舟’。祖上被玄门种了‘溯源印’,血脉里淌着仙泉支流。她找你,不是为钥匙,是为‘渡舟人’——得有人先跳进那坑,把水引出来,她才能登岸。”
我喉咙发干:“……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得死一次。”他声音陡然阴冷,“真死。魂散,魄裂,三魂七魄全喂那坑。等水满溢,她踩着你的灰烬上去,就成了。”
张菲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让我脊背蹿起一股寒气。她弯腰拾起玉竹简,指尖划过水面,幽蓝光芒暴涨,瞬间吞没了整间屋子。灯光熄灭,唯有竹简悬浮半空,蓝光如液态绸缎缠绕她周身,勾勒出一道修长剪影。
“冯大师,”她声音变了,清越如磬,每个字都带着金属震颤,“您教我的风火奇门,缺了最后一句。”
我下意识问:“哪句?”
她红唇微启,吐出四字:“焚我证道。”
轰——!
我脑中炸开一幅画面:三十年前雪夜,老道临终塞给我半块烧焦的桃木符,符上血字未干:“宁儿,莫信真水,真水蚀魂;莫信引舟,引舟噬主;莫信仙门……仙门即坟。”
原来不是警告。
是遗嘱。
是封印。
我踉跄后退,后背撞上窗台,玻璃震出蛛网裂痕。楼下霓虹灯牌“帝都大酒店”四个字忽明忽暗,光影扫过张菲面庞——她眼角正渗出一滴泪,却不是水,是熔金般的液体,顺颊而下,在锁骨处凝成一枚赤色朱砂痣。
“你早知道。”我嗓音嘶哑,“知道我是谁,知道这竹简是饵,知道我若念全口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