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两军对耗,林浅家宴(1/4)
幕府军本阵。瞭望手汇报军情:“大番众溃散,本多军死伤惨重!黑备队仅有二十余骑折返!”
井伊直孝端坐阵床,不为所动,早已气得面色铁青。
又过片刻,有前线传令兵来报:“井伊大人,大...
德川家光的手指在窗棂上缓缓划过,指甲刮出细碎木屑,却浑然不觉。他望着窗外——那并非寻常将军俯瞰城池的从容姿态,而是脊背微弓、肩胛绷紧如拉满的弓弦,仿佛正用整个躯干去承接海上传来的每一次炮响。雪沫被气浪卷起,扑在窗纸上,簌簌作响,像无数细小的鼓点,敲打着他太阳穴突突跳动的青筋。
“烧起来了。”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哑,竟无一丝震怒,反倒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天气变化。
跪在最前方的老中土井利胜膝行半步,额头触地:“启禀将军,品川凑东仓区已尽毁,桐油引火,火势延至南町三町目……水番奉行已率人掘开护城河冰面取水,然风助火势,恐难扑灭。”
“掘冰?”德川家光终于侧过脸,目光扫过土井利胜花白的鬓角,“护城河冰厚三尺,掘开需半个时辰,等水运到,火已吞了半座町。你让水番奉行去掘冰,不如让他去掘自己的坟。”
土井利胜浑身一颤,额角冷汗混着雪水滑落,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不敢抬首,只将额头压得更低,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此时,安宅船顶层骤然一震!轰隆一声巨响自西面传来,整座木构楼阁剧烈摇晃,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几块檐角瓦片簌簌滚落。窗外,品川凑西侧船坞方向腾起一团巨大黑烟,浓得遮蔽了低垂的铅灰色天幕。一截焦黑的桅杆残骸斜斜刺向天空,像一柄折断的剑。
“是船坞铁匠铺的火药库。”一名年轻旗本武士猛地抬头,甲胄缝隙里嵌着未化的雪粒,声音嘶哑却亢奋,“他们炸了火药库!必是火药桶被炮弹引燃!”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沉闷爆响,比方才更近、更沉,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心脏搏动。安宅船顶层的地板猛地向上拱起寸许,众人猝不及防,齐齐向前扑倒。德川家光身形晃了一晃,左手按住窗台稳住身体,右手却下意识探入怀中,指尖触到一方硬物——那是今晨由长崎代官呈上的南蛮玻璃镜,薄如蝉翼,映照过他昨夜在榻榻米上反复推演的江户湾水文图。此刻镜面已被他掌心汗水浸得模糊一片,只隐约映出自己扭曲的眉眼。
“传令!”他猛地直起身,声音陡然拔高,撕裂了舱内凝滞的死寂,“命浦贺水军残部,即刻自富津洲北返!不是撤退,是突击!绕过夏舰战列线,直插其后方运输船队!烧船!凿船!能毁一艘,便是为江户争得一日喘息!”
“将军!”土井利胜惊惶抬头,“夏舰战列线严整,且有鹰船游弋,我残部仅余两艘安宅、三艘广船,如何突破?”
“如何突破?”德川家光嘴角扯出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满室家臣,“你们只知算船数、算火炮、算水文……可曾算过人心?夏人远渡重洋,补给维艰,其运输船队,必载粮秣、火药、伤药、淡水——此乃其命脉所系!其舰队主力在前耀武扬威,后方岂非空虚?纵使有鹰船,不过十余艘小艇,如何挡得住我水军决死之士?”
他顿了顿,声音沉如寒铁:“若再畏缩不前,便不必回江户了。富津洲外,自有浪人营盘。尔等若愿效仿那些弃主求生的败类,大可去那里讨一碗糙米粥喝。”
满室家臣再无人敢言。土井利胜重重叩首,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闷响:“臣……遵命!”
命令以最快的速度传至港口。残存的幕府水军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困兽,从富津洲隐蔽的浅湾中悄然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