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蜻蜓切,日本馆的首席展品(2/3)
:“升帆!全速倒橹!离它!离它!!”橹手们扑向船舱,竹板声却比往日慢了半拍——太冷了,手掌冻得粘在橹柄上,撕下时皮肉簌簌掉落。乌鸦丸笨拙地调头,船尾刚转过三十度,“沧溟”号第二轮齐射已至!
这一次,三十六发实心弹尽数轰在乌鸦丸右舷!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木料爆裂声、铁钉崩飞声、人体被砸碎的闷响!船舷木板如纸片般炸开,露出里面纵横交错的肋骨,一名武士被整块舷板裹挟着抛入海中,半空中血雾弥漫。舵轮旁的舵手连人带轮被削去半边,断臂还死死攥着舵柄,鲜血顺着舵杆滴落。
“舵毁了!”有人哭嚎。
乌鸦丸彻底失控,在浪谷间打着旋,船底龙骨刮擦着海底礁石,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嘎吱”声。大次郎被甩到矢仓角落,后脑撞在竹束上,温热液体顺着颈子流下。他挣扎抬头,只见“沧溟”号已逼近至三十步!船体阴影完全吞没了乌鸦丸,那朱红的水线仿佛一条噬人的血舌,正缓缓舔舐过来。
就在此刻,乌鸦丸船艏方向,雪幕忽然被一道金光刺破!
是阳光?不!那光芒炽烈、锐利,带着焚尽一切的温度,竟在风雪中硬生生劈开一道笔直光路,直直投射在“沧溟”号船艏正中的暗铜甲板上!
光斑所及之处,铜甲表面竟腾起一缕青烟,细微却清晰。
“佛冶镜!”真壁传十郎目眦欲裂,声音因狂喜而扭曲,“是佛冶镜!将军府秘藏的阳燧镜!他们在船上架了阳燧镜!”
大次郎懵懂抬头——只见“沧溟”号船艏楼顶,一座青铜支架高耸,其上一面铜镜大如车轮,镜面并非打磨,而是以无数细小凹面铜片拼接而成,在雪光反射下,竟将漫天微光聚拢成一道灼灼金线!
“快!砍桅杆!”吴彪媛嘶吼,拔刀扑向主桅缆绳。
晚了。
金线在铜甲上停留不过三息,倏然移开,如活物般扫过左舷炮窗!窗内顿时腾起数团橘红火苗——那是炮窗内尚未清理的火药残渣,被瞬息点燃!紧接着,第三道金线掠过船艏楼顶的瞭望台,木质结构无声无息塌陷一角,露出底下森然的钢骨。
“沧溟”号船艏楼顶,一个披玄甲的身影负手而立。他未戴 helm,只束一袭黑发,风雪拂过眉峰,目光如两柄淬寒的短剑,直刺乌鸦丸矢仓——正落在大次郎脸上。
四目相对,大次郎魂飞魄散。那人眼神里没有杀意,没有轻蔑,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漠然,仿佛在看一只误入熔炉的蝼蚁,连碾死它的念头都欠奉。
“统领……”随船参谋低声道,“此船尚在试航,佛冶镜聚光尚不能持续半刻,且需晴光。方才那阵雪隙……是天赐良机。”
樊琴元微微颔首,目光未离乌鸦丸。他左手轻抬,指向那艘在风雪中徒劳打转的残破战船,右手则缓缓握拳——拳心朝上,五指收拢,直至捏成一枚坚硬的铁核桃。
这是“镇沧”舰队最高等级的歼灭令。
无需旗语,无需鼓号。三十六门十二磅炮的炮口,在风雪中再次幽幽抬起,黑洞洞的炮口,齐齐对准乌鸦丸船体最脆弱的舯部水线。
大次郎想喊,喉咙却被冻住;想闭眼,眼皮却重如千钧。他看见真壁传十郎猛地抽出胁差,不是劈向敌人,而是狠狠扎进自己腹中——剖腹的刀势未尽,一支铁箭已洞穿他咽喉,箭尾赤羽在风雪中剧烈震颤。
“沧溟”号船艏,樊琴元的手,终于松开。
三十六道雷霆,并非轰鸣,而是沉闷如大地深处传来的叹息。乌鸦丸舯部水线处,三十六个碗口大的破洞同时绽开!海水如怒龙倒灌,船体发出垂死的呻吟,船艏骤然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