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仇令智昏,刃向己身(1/3)
酒井如蒙大赦,连道:“若尊使要应战,自是最好不过!”土井从武士手上要来战书,看过后笑道:“这不是生死之斗,只是切磋,不论胜败均不伤及性命。”
酒井又趁势道:“宫本武藏不过是一介野浪人...
雪沫扑面,刺骨如刀。
大次郎下齿咬住下唇,血丝混着寒气渗进嘴里,腥咸微甜。他死死盯着风雪深处那团缓缓浮出的庞然巨影——不是一艘,而是三艘!船体自海雾中一寸寸拔起,如同从龙宫抬升的玄铁山岳,桅杆刺破低垂云层,斜桁帆绷得笔直,竟在逆风中鼓荡如鼓,帆布边缘被雪粒打得噼啪作响,却纹丝不坠。最前那艘船艏高翘如鹰喙,船首像是一尊青铜铸就的狴犴,怒目圆睁,口衔铁链,链端垂入翻涌墨浪;其舷侧未开炮窗,只有一排幽黑孔洞,状若蜂巢,却无一丝火光透出,静得令人喉头发紧。
“……是‘镇沧号’!”真壁传十郎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朽木,他一手按在矢仓栏杆上,指节泛白,另一手仍搭在弓弦上,箭镞微微颤抖,却始终未松。“李旦亲率主力,已至浦贺水道外三十里!”
乌鸦丸甲板上骤然死寂。连风声都似被冻住。方才还嘶吼着要复仇的武士们,此刻喉结上下滚动,无人敢喘重气。大次郎听见自己心跳撞着肋骨,咚、咚、咚,盖过了浪声。他记得昨夜小胡子船员说神风会吹翻敌舰——可眼前这风雪,分明是裹着敌舰而来,为它劈开混沌,助它穿云破雾!
“快!快发信号!”吴彪媛嘶吼,声音劈了叉,“向江户报——夏军主力已临浦贺!非斥候,非偏师,是李旦本阵!”
话音未落,镇沧号船艏忽然亮起一点赤红。不是炮火,不是火把,而是一盏悬于主桅横桁之端的朱漆灯笼,灯罩以琉璃嵌铜丝,内燃鲸油,焰心凝成一点豆大金星,在风雪中岿然不动。紧接着,左舷第二艘“定沧号”桅顶也亮起一盏,再之后是右舷第三艘“御沧号”——三盏金星,呈品字排列,遥遥俯瞰溃散的日舰,宛如天罚之眼。
“那是……‘三辰旗’的灯号!”随船通译老佐藤跌坐在甲板上,牙齿咯咯打颤,“《周礼》有载:‘司常掌九旗之物名,日月为常,交龙为旂,通帛为旃,杂帛为物,熊虎为旗,鸟隼为旟,龟蛇为旐,全羽为旞,析羽为旌’……可夏人不用周礼旧制,他们用的是‘三辰’——日、月、星!此灯一现,便是统帅亲临,诸军听令,违者斩!”
没人去扶他。所有目光都钉在那三盏灯上。灯焰不摇,映在每个人瞳孔里,烧得人眼眶生疼。
风雪愈紧。镇沧号船艏那尊狴犴石像忽被一道闪电劈中,青白电光顺着青铜角蜿蜒而下,轰然炸开一团紫芒。霹雳声未歇,镇沧号右舷蜂巢状孔洞齐齐爆开橘红火光——不是炮击,是喷射!数十道灼热气流撕裂风雪,拖着惨白尾迹呼啸而出,直扑乌鸦丸!
“火箭!是火药筒引的飞火枪!”真壁传十郎狂吼,“伏低!伏低!!”
大次郎本能扑倒,脸贴冰冷湿滑的甲板,碎雪灌进领口。头顶尖啸如万鬼哭嚎,接着是密集如雨的“噗噗”声,似熟透柿子砸在泥地,又似滚烫烙铁烫进皮肉。他不敢抬头,只觉身侧甲板猛地一震,一股焦糊味混着血腥气冲进鼻腔。余光瞥见,方才立着的三名武士,胸腹间各嵌着一支尺许长的铁翎箭,箭尾仍在嗡嗡震颤,箭镞竟已没入船板半寸,箭杆上缠绕的浸油麻布正嗤嗤燃烧,火星溅在铠甲上,烫出细小黑点。
更骇人的是那些未命中人体的箭矢——一支扎进矢仓木柱,木屑爆开,整根柱子瞬间炭化发黑;一支钉在帆桁末端,帆布遇火即燃,烈焰腾起三尺,却被风雪压成幽蓝火舌,诡谲无声;还有一支斜贯船舷,穿透厚达八寸的桧木板,尾羽尚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