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五章 先安内 再攘外(1/3)
一炷香时间过去。随着封印光芒敛去，全身被鲜血浸透，不成人形的刘有方，再度显露身形。
此时他双眼翻白，气息微弱，竟是真的晕厥了过去。
顾尘风屈指，朝他口中弹入一枚丹药。
片刻后。
“呼……！”
刘有方幽幽醒转，看到顾尘风那张带着微笑的年轻面庞，他不禁一个哆嗦，眼中流露极度恐惧之色。
“城主大人，饶……饶命，您想知道什么我都说，求您别再折磨我了。”
看到刘有方眼底的恐惧和绝望，顾尘风知道火候已到。
他随意坐在......
卓正霆话音未落，营帐内光线骤然一暗，仿佛整片天地被无形墨色浸染。帐中烛火明明灭灭，映得众人面容忽明忽暗，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顾尘风脊背微绷，神识如绷紧弓弦，悄然扩散——却如石沉大海，未触丝毫涟漪。这并非寻常隐匿之术，而是规则层面的“抹除”，连空间褶皱都被抚平，仿佛此人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一方时空。
帐角阴影无声蠕动，一袭玄袍缓缓凝实。袍角无风自动，绣着九道银线盘绕成环，环心一点幽紫，似星非星，似瞳非瞳，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寂灭之意。来者身形修长，面覆半张白骨面具，只露一双眼睛——那眼眸深处，没有瞳仁，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混沌漩涡，仿佛吞纳万古光阴，又似孕育诸天初开前的虚无。
“谢师叔。”卓正霆竟起身离案，躬身行礼，语气肃然，毫无半分都尉威仪，反倒如晚辈敬重师长。
玄袍人微微颔首，目光如两道冷刃，径直刺向顾尘风。刹那间，顾尘风浑身汗毛倒竖，识海深处轰然炸响！不是威压，不是法则碾压，而是……记忆被强行撕开一道口子——七星大陆青梧山巅，暴雨倾盆，他跪在血泊里攥着半截断剑，身后是焚尽半座山岳的魔焰；幻武神墟第七层，金阙玉页浮现时，指尖渗出的血珠在虚空凝成一朵逆生莲；还有……羽化侯国边境荒原，那枚被他亲手烙印进纳戒深处、纹路与眼前玄袍银环隐隐呼应的残缺令牌！
“你身上，有‘归墟’的气息。”玄袍人开口，声音低哑，似砂砾刮过青铜古钟，每个字都带着锈蚀的钝痛感，“不是残留，是……共生。”
顾尘风心头巨震，手指下意识按向纳戒。那枚令牌此刻竟微微发烫，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紫晕，与玄袍人眼眸中的混沌漩涡频率共振！他强抑惊涛骇浪，垂眸拱手：“前辈慧眼如炬，晚辈确曾于一处古遗迹中，得见一物，形似令牌，纹路诡谲，后以秘法封存于纳戒，未曾深究。”
“封存？”玄袍人忽然轻笑一声，袖袍微扬。顾尘风纳戒嗡鸣震颤，一道紫光倏然迸射，在半空凝成一枚寸许小牌——正是那枚羽化侯国禁传的“归墟令”！但此刻令牌背面，原本模糊的刻痕竟清晰浮现：一道蜿蜒如龙的裂痕，自令牌中心贯穿而过，裂痕边缘，密密麻麻嵌着七十二颗微不可察的星辰印记，正与玄袍人袍角银环数目分毫不差！
帐内死寂。太清道人瞳孔骤缩，龙皇指节捏得发白，蛮神喉结滚动，陈博更是面色煞白——归墟令，乃上古羽化仙朝崩塌前最后敕封的“界碑令”，执此令者，可号令残存于天恒界夹缝中的“归墟遗民”，亦可……引动封印在羽化侯国地脉深处的“太初归墟阵”。此阵一旦激活，足以撕裂界壁，将整个羽化侯国拖入永恒寂灭的虚空裂隙！此等禁忌之物，怎会出现在一个下界少年手中？
卓正霆眉头紧锁，沉声道：“谢师叔，此物……”
“无妨。”玄袍人抬手止住，混沌眼眸深深凝视顾尘风，“他既持令，必承其劫。归墟令择主，从不认血脉，只认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