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天罡倒反(求月票)(2/4)
钱面,“不是枷锁,是引信。”话音刚落,整座【姚敬城场】突然静了一瞬。
风停了,雨止了,连远处厮杀的呐喊都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掐断。所有教军动作齐齐凝滞,兵器悬在半空,刀锋映不出一丝光。犰狳兽与月蟾兽同时昂首,喉咙深处滚出低沉嗡鸣,那声音频率极低,却震得地面微颤,仿佛大地本身正在苏醒。
紧接着,沈戎手背上的血咒缚印轰然爆亮!
不是红光,而是惨白——白得刺目,白得瘆人,白得如同新刮下的骨粉。
缚印光芒扫过之处,所有教军眼中瞬间泛起一层薄薄灰翳,瞳仁深处,竟浮现出与铜钱上一模一样的九道蛇纹。
郑沧海倒吸一口冷气,本能后退半步,却被沈戎一把扣住手腕。
“别动。”沈戎声音冷静得可怕,“它在借你我的命域当引线,把所有被缚印标记过的命途者,全变成它的……耳目。”
郑沧海喉结滚动,目光死死盯住沈戎手中铜钱。那九道蛇纹此刻已彻底活了过来,正沿着钱缘缓缓游动,每游一圈,沈戎周身空气便扭曲一分,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透过这枚铜钱,无声注视着这片土地上的一切生灵。
“它要干什么?”郑沧海牙关绷紧。
“收网。”沈戎终于松开手,将铜钱轻轻抛起,任其悬浮于二人之间,“白泽当年设下血咒缚印,表面是为控兽,实则是为养蛊——养一群能承载它意志的‘活容器’。十四脉图腾臣服,不是屈服,是献祭。它们吞下的不是血币,是‘饵’。而我们这些闯进来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教军眼中那层灰翳,嘴角扯出一抹冷冽弧度:
“……才是真正的‘饵料’。”
话音未落,铜钱骤然炸裂!
没有声响,只有一圈无声白浪席卷而出,所过之处,所有教军眼中蛇纹齐齐暴涨,随即尽数溃散,化作点点磷火,飘向高空。那些磷火并未熄灭,反而在穹顶聚拢、勾连、延展,最终凝成一幅巨大无朋的图卷——
山海疆场的舆图。
但不再是原本的模样。山脉扭曲如筋络,河流蜿蜒似血管,森林化作层层叠叠的鳞片,而整片疆域的中央,赫然盘踞着一头难以名状的巨兽虚影。它没有具体形态,唯有九颗硕大无朋的眼球悬浮于虚影九个方位,每一颗眼中,都映照出一个正在厮杀的战场:犰狳脉、月蟾脉、狼族蚩座脉、犬族天狗脉……甚至还有尚未被攻破的腾黄脉驻地。
而所有眼球的焦点,全都汇聚在一点——
沈戎脚下的月蟾兽。
“它在复盘。”郑沧海声音沙哑,“用我们的战果,校准它的……‘道标’。”
沈戎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那幅悬浮于天穹的磷火图卷。图卷边缘,一行细小却无比清晰的古篆正缓缓浮现:
【魇启·九眼观世·第一轮】
字迹未落,整幅图卷轰然坍缩,化作一道白光,笔直没入沈戎眉心。
刹那间,沈戎眼前景象骤变。
他不再站在泥泞的营地,而是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白雾海。雾中无数人影踉跄而行,皆是戴晖教军,有的缺臂断腿,有的腹破肠流,却仍拖着残躯向前爬行,脸上不见痛苦,唯有一片空洞的虔诚。他们前方,是一座由累累白骨堆砌而成的高台,台上端坐一尊模糊神像,神像面容不断变幻,时而是白泽,时而是犰狳,时而是月蟾,最后竟定格为沈戎自己的脸。
“这是……”郑沧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却显得遥远而失真。
“不是幻境。”沈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无半分波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