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节·切裂时间(3/5)
’——从冥河表层，直通塔尔塔罗斯边缘。我不动你的王座，不动你的律法，不动你划定的七重亡域。我只要……在那堵黑墙之上，凿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哈迪斯闭目。
三秒后，睁开。
“可以。”祂说，“但缝隙开启之时，须由我亲自持戟划下第一道痕。且此后每百年，你需向冥界供奉一份‘未命名之死’——不是灵魂，不是权柄，而是……一个尚未被任何语言、任何神话、任何信仰所捕获的‘死亡瞬间’。它可以是无人知晓的陨星坠落，可以是深海某处珊瑚的无声枯萎，可以是某颗恒星熄灭时，最后一缕光线穿越真空时那0.0001秒的迟滞。”
司明颔首：“成交。”
话音未落，哈迪斯已转身，手中三叉戟凌空一划。
没有雷霆，没有风暴，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漆黑裂痕，在空气中缓缓延展，自冥河之畔，笔直刺向远方那堵无限高、无限宽的纯黑巨墙。裂痕两侧，空间如熟宣纸般自然卷曲，露出其后深不见底的、纯粹到令人失语的“无”。
狄俄涅终于开口：“你得到了通行权，却放弃了统治权。值得吗？”
司明望向那道裂痕尽头。
在那片“无”之中，他感知到了——
一具骸骨，静静漂浮。
骸骨胸腔处，嵌着一枚仍在搏动的心脏。心脏表面，覆盖着与塔尔塔罗斯外墙同源的漆黑纹路，每一次跳动，都让周围虚空泛起细微涟漪，涟漪扩散之处，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粘稠而迟滞。
那是……第三世代天神队的队长，艾西斯。
她并未真正死去。
她被“卡”在了生死之间的绝对阈值，成为塔尔塔罗斯自我修复机制的一部分——既是伤疤，也是补丁。
主神给予的复活渠道，从来就不是恩赐。
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回收协议。
司明迈步，走向那道裂痕。
“值得。”他说，“因为真正的统治，从不需要王座。”
他的身影即将没入裂痕之际，忽而顿住，回头看向狄俄涅：“还有一件事，我想确认。”
狄俄涅静静等待。
“你刚才那滴泪……”司明的目光落在她左眼角，“是宙斯授意的，还是你自己的选择？”
狄俄涅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左眼下方——那里，皮肤完好如初，仿佛从未有过泪痕。
可就在她指尖触碰的刹那，司明耳中，清晰响起系统提示：
【警告：检测到高维观测者临时授权解除。轮回者司明，您已脱离‘宙斯代理权限’监控范围。当前状态：自由行动。】
【注意：狄俄涅·宙斯代理者身份已终止。但其作为‘天空之声’的本体意志，仍将持续关注您的后续行动。请谨慎。】
司明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踏入裂痕。
身后，哈迪斯收起三叉戟，狄俄涅转身离去，冥河重新开始流淌，亡魂们继续哀嚎、叹息、欢笑、祈祷……一切如常。
唯有那座被珀尔修斯斩杀美杜莎的神殿废墟深处，新生的、失去思考能力的怪物美杜莎，忽然缓缓抬起头。
它的眼窝里，两枚石化魔眼幽幽亮起。
而在那光芒映照的砖石缝隙间，一点微弱却无比清晰的银光，正随心跳般明灭——
那是艾西斯尚未被完全同化的神性余烬。
也是司明留在冥界的第一颗……锚。
裂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