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节·不讲武德的开场(2/5)
手猛地抽出腰间短剑,剑尖朝天,竟不是指向格里菲斯,而是狠狠刺入自己右肩胛骨下方三寸——那里,是原典中鹰之团所有成员被烙下“忠诚印记”的位置。嗤!
皮肉焦糊,青烟升腾。一枚赤红色、形如倒悬泪滴的烙印赫然浮现,边缘燃烧着幽蓝冷焰。
“轮回者编号:IX-07。”九曜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粗嘎男声,而是混杂着金属回响与多重声线叠唱的、非人质感的宣告,“任务目标:阻止‘蚀之刻’发生。奖励:回归主神空间,抹除所有惩罚点数。”
格斯的剑,第一次真正出鞘三寸。
剑身嗡鸣,不是因杀意,而是因共鸣——他手中这把黑剑,正是当年特蕾西亚所赠,剑脊内侧,同样烙着一枚倒悬泪滴。
九曜咧开嘴,笑容裂至耳根,露出森白牙齿与牙龈间蠕动的幽蓝光丝:“现在,格里菲斯将军,请回答我——若今日你所跪拜的,是篡夺王位、囚禁君主、将白鹭城十万子民活埋于地宫的伪王,你膝下的泥土,是否还配称‘故国’?!”
格里菲斯浑身剧震,佝偻的脊背猛地挺直,又剧烈颤抖。他低头看向自己枯枝般的手,那上面还沾着河泥与陈年血垢。他忽然抬起手,不是去擦脸,而是用指甲狠狠刮过左腕内侧——那里本该有一道浅淡的银鸢刺青,是入团时特蕾西亚亲手用银针所点。可如今只剩一片溃烂的褐色疤痕,皮肉翻卷,像一条垂死的蚯蚓。
“……银鸢……”他喃喃,声音破碎如陶片,“……银鸢……飞不起来了……”
“它飞得起来!”九曜暴喝,左眼空洞中幽蓝光焰暴涨,“只要有人记得它怎么飞!只要有人还愿意为它折断自己的翅膀!格里菲斯——你忘了你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吗?!”
风,骤然停了。
连日蚀的暗红光芒都凝滞了一瞬。
格里菲斯瞳孔深处,一点微弱却无比锐利的银光,倏然亮起。
——格里菲斯(Griffis),古语意为“银鸢之子”。
不是“鹰之子”,不是“王之子”,不是“神之子”。
是银鸢之子。
是特蕾西亚以王室秘银锻造的第一枚鸢形徽章,亲手别在他胸前时,为他重新赋予的名字。
“呵……”他忽然低笑,笑声干涩,却带着久违的、近乎锋利的弧度,“……原来……我叫格里菲斯。”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五指如钩,竟不是抓向九曜,而是狠狠攥住自己胸前那件破烂不堪的囚衣!
嗤啦——!
布帛撕裂声刺耳响起。他扯开衣襟,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那里没有肌肉,没有脂肪,只有一层薄薄青灰色皮肤覆盖着嶙峋肋骨,而在最中央、心脏搏动的位置,赫然嵌着一枚暗沉无光的黑色石片——那是蚀之刻降临前,伪王塞壬亲手钉入他胸腔的“封神碑”,用以镇压他体内所有残存的、属于“人”的意志与力量。
“格里菲斯!!”格斯失声怒吼,长剑彻底出鞘,寒光如练!
可格里菲斯已先他一步动作。
他双手十指并拢,指尖迸出惨白骨刺,狠狠插进自己胸膛,精准楔入那枚黑色石片边缘!
“呃啊啊啊——!!!”
没有鲜血喷溅。只有无数细密如蛛网的银色裂痕,自他指尖刺入处轰然炸开,瞬间爬满整块黑石!裂痕深处,不再是黑暗,而是流淌出粘稠、炽热、仿佛熔化的白银洪流——那是被封印三年、被日蚀侵蚀一年、却被九曜一句“银鸢之子”强行唤醒的,格里菲斯作为“人”的全部记忆、情感、尊严,与尚未冷却的、对特蕾西亚誓死不渝的忠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