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节·降临(4/4)

  波特缓缓收回那只仅剩的、缠绕着漆黑荆棘的手臂。斗篷下的面容，第一次，显露出某种难以言喻的、近乎疲惫的空白。它没有看雅各，目光越过他，投向图书馆穹顶之外——那片被雅各亲手撕开的、真实而温暖的天空。

    欲愿的丝兰，胸口那枚布满裂痕的贝黑莱特，终于彻底熄灭。它没有化为齑粉，而是无声无息地，溶解成一缕猩红的雾气，被窗外吹来的微风，轻易卷走，消散于无形。

    雅各收回手，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游戏结束了。”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图书馆里，每一个字都像一枚钉子，敲进这片被重塑的时空，“现在，轮到你们，来回答我的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波特，扫过那缕猩红雾气消散的方向，最终，落在光铸场域彻底崩解后，暴露于现实光线下的、图书馆最古老书架的阴影深处。

    那里，一本厚重、陈旧、封面没有任何文字的黑色典籍，正静静地躺在积尘的角落。它一直都在。只是此前，被光铸场域的辉光所遮蔽，无人得见。

    此刻，阳光斜斜照在它封面上，尘埃在光柱中飞舞。而典籍的书脊，正缓缓浮现出三个由纯粹银色光点构成的、不断明灭的古老字符：

    【原·典】

    雅各缓步上前，走向那本黑色典籍。他的脚步声，在死寂中异常清晰，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时间本身的鼓面上。

    而就在他伸手，即将触碰到那本《原典》的瞬间——

    整座库夏图书馆，连同其下延伸的、深埋地底的千年帝国秘藏，连同所有被封印、被遗忘、被刻意掩埋的卷轴、碑文、骨笛与青铜罗盘……所有与“知识”、“记录”、“历史”相关的一切造物，其内部，同时响起了一声微不可闻、却足以令所有智慧生命灵魂共振的——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