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以六品官做赏(4/4)
其贩售青盐于京东路。此约,载于《熙宁和议》增补之卷,加盖玉玺,存于枢密院。”“然三日前,西夏边境戍卒,劫掠我商队三支,掳走盐引三百张,斩杀护商军士十七人。更于韦州故垒,私铸‘永安’钱,伪托我朝年号,流通于秦凤路。”
赵似顿了顿,目光如刀,刺向西夏使席:“此非犯边,乃毁约。此非争地,乃窃国。”
“故朕命刘昌祚出师,非为攻城掠地,只为两事——”
“一,取回被劫盐引,追缴伪币,押送兴庆府,交由尔主亲验。”
“二,于韦州旧垒之上,立碑一通。碑文曰:‘熙宁和议,宋夏共守。毁约者,天诛之。’”
“此碑既立,尔等归国之日,可携拓片回禀尔主——大宋之信,重于泰山;大宋之怒,亦烈于雷霆。”
赵似说完,不再看任何人,转身登阶,步履沉稳,仿佛方才所言,不过是吩咐御膳房添一道菜。
可就在这转身刹那,阅台之下,七千将士齐声呐喊,声浪如怒潮拍岸:
“遵——旨——!”
那声音,不是狂热,不是暴戾,而是一种磐石般笃定的、不容置疑的认同。它撞在东华门高耸的城墙之上,反弹回来,又撞向御街两侧屋宇,再反弹,层层叠叠,无穷无尽,最终化作一股沉雄浩荡的气流,盘旋于汴京上空,久久不散。
卖炊饼的汉子怔怔望着城楼上的背影,抹了把脸,不知是汗是泪:“咱官家……真把西夏人当贼抓呢?”
老者沉默良久,忽然解下腰间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辣得直咳嗽,却笑出了眼泪:“贼?不,是签了契的邻居。邻居偷了咱家东西,咱不打上门去,只让他把东西还回来,再立个碑,写清楚谁对谁错——这才叫大国气度!”
读书人望着那信使被搀扶着退下的背影,轻声道:“《春秋》有言:‘信,国之宝也,民之所庇也。’官家今日所为,非逞一时之快,实固百年之基。西夏毁约,宋以理责之;西夏若再犯,宋以兵讨之。理在前,兵在后,进退有据,天下共睹。”
此时,暮色已悄然浸染东华门城楼飞檐。夕阳熔金,为赵似玄色龙袍镀上一圈炽烈金边。他立于最高处,身影被拉得极长,投在阅台青砖之上,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的长剑,剑尖所指,正是西北苍茫群山的方向。
而就在那剑影尽头,镇戎军方向,一支烟尘正滚滚而起。烟尘之中,隐约可见赤色军旗猎猎,旗上墨书大字,在残阳下如血般灼目——
“捧日”、“神卫”。
还有那面崭新的、绣着双龙捧日图案的帅旗,正迎风招展,旗角翻飞,猎猎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