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以六品官做赏(1/4)
苏轼听到赵似问话，拢在袖中的双手动了动，目光越过御阶，落到跪在殿中的崔彦昭身上。拱手说道：“官家，此事因崔彦昭不服名次而起，既如此，便在一等里寻出一人，与之辩论即可。”
“至于究竟选...
鼓声骤然拔高，如惊雷滚过云层，震得东华门城楼檐角铜铃嗡嗡不止。那不是章楶特意调校过的“破阵鼓”——鼓面蒙的是三重牛皮，鼓槌裹着浸油桐木，敲击时声浪层层叠叠，不单入耳，更直撞胸腔。七千人踏步而行，每一步都踩在鼓点最沉的落点上，仿佛整条长街的青砖都在应和，连御街两侧酒肆茶棚的窗棂都簌簌发颤。
刀盾兵方阵行至阅台正前方三十步处，倏然止步。脚步齐收，甲叶相撞之声竟也如一人所发，“锵”一声脆响，震得前排百姓下意识后仰。盾牌同时斜举，左臂抵盾，右臂垂刃，兜鍪之下目光如钉，直刺前方。阳光斜照，甲片反光连成一片银浪，晃得西夏使席中萧常哥眯起眼，下意识抬手遮挡。
“这……不是西北铁鹞子的甲式？”他低声问。
萧兀纳没答，只盯着那些盾牌边缘一道极细的暗红纹路——那是新锻的“赤鳞钢”，用天都山矿脉炼出的精铁掺了蜀地朱砂反复淬火所得，硬度比旧制熟铁甲高出三成，却轻了半斤。他曾在韦州溃军缴获的残甲上见过类似纹路，当时只当是宋军工匠随手勾画，如今才知，那是军器监专为神卫军新设的标识。
鼓点未歇，节奏却变了。由“破阵”转为“卷旗”，低沉渐次拔升，号角声陡然裂开一道尖锐长音，如鹰唳九霄。
左街深处，长枪营动了。
他们不似刀盾兵那般厚重，而是以四列纵队疾步而出，枪杆斜指天际，枪尖寒光如星。每根长枪皆长一丈二尺，枪缨染作靛青，风过处猎猎翻卷，竟似一片移动的深海。前排士卒步幅极大，腰胯发力，膝踝绷紧如弓弦，脚掌落地时带起微尘，却无半分杂音——靴底硬木与青砖摩擦，发出一种奇异的、近乎金属刮擦的“嚓嚓”声，整齐得令人心悸。
李成弼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认得这种步法。西夏军中唯有精锐“泼喜军”操演过类似阵势，但泼喜军不过千人，且需在平坦沙地才能维持这般齐整。而眼前这三千长枪兵，踏的是汴京青砖，街面略有起伏，两侧屋舍林立，视野受限，可他们的枪尖始终在一条直线上，连枪缨飘荡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他们怎么练的？”李成弼声音发干。
田景文终于侧过头，目光扫过李成弼惨白的脸，又落回长枪营：“你问错了人。该问赵似——他让枢密院撤了所有‘骑射考校’，把全军演武场改成了‘步战训场’。一年之内，禁军各营每日必练‘千步齐踏’，错一步，全队加练百步。”
话音未落，长枪营已至阅台前二十步。领头军官猛地扬臂，厉喝：“停！”
三千杆长枪同时顿住，枪尖悬停半尺，纹丝不动。随即，前排士卒右足后撤半步，枪尾拄地，“咚”一声闷响，如巨兽叩首。后排士卒则左足前滑，枪尖下压，斜指地面——整支队伍瞬间由锋锐之矛，化作蛰伏之虎。那股蓄势待发的压迫感，比方才更甚。
鼓声再变。
这一次，是“鸣镝”。
短促、尖利、撕裂空气的鼓点接连炸响，如箭镞破空。号角声随之转为急促短鸣，一声接一声，催命般迫近。
右街深处，神臂弓营现身。
他们没穿重甲，只着褐布短袍，外罩一层薄如蝉翼的油绸背心——那是防箭矢破片的新制软甲。每人肩扛一张神臂弓，弓身乌黑，弩机锃亮，臂弯里横着三支特制破甲箭，箭镞泛着幽蓝冷光。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