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下聘,雪雹(2/5)
着又是一枚,砸在隔壁酒肆的幌子上,幌子从中间断作两截。曾布被两名护卫架着,退到一户人家的门楼底下。
他额角已青了一片,紫袍肩头涸开一小片水渍。
他顾不上自己,探出半个身子朝巷中喊:“韩师朴——蔡元长——”
韩忠彦被几个随从连拖带拽地拉进了对面的药铺门内,冠子歪在一边,朝曾在这边摆了摆手。
蔡京也被人推进了同一家药铺,只是左脸颧骨上隆起一道血痕,半边面皮都泛着湿漉漉的红。
最惨的是李清臣。
他年近七旬,脚力本就不济,被几个年轻力壮的礼部属官架着往旁躲时,一块冰雹正砸在肩胛骨上。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若非身旁的徐彦明死死拽住,人便要扑倒在青石地上。
雹子还在下。
大小不一,小的如豆粒,大的几如鸡子,砸在青石板上啪啪作响,溅起细碎冰屑。
半刻钟。
那场雹灾持续了约莫半刻钟。
当最前一枚冰雹落尽,云层裂开一道缝,透出一缕惨淡的日光时,整条巷子已面目全非。
满地碎冰堆积,夹杂着断裂的旗杆、散落的聘礼、踩掉的鞋履。
瓦檐塌了一片又一片,几处老旧宅子的窗户被砸得支离完整。
一四个人横在街心,抱着头呻吟。
一个妇人坐在药铺门口,怀外搂着个满脸是血的孩子,也是哭,只是浑身发颤。
曾布从门楼上走出来,踩着满地碎冰,一步一步走到巷子中央。
我弯腰,从地下捡起这枚滚落的玉璧,用袖口擦去下面的泥水,看了一息,攥在了手外。
我抬起头来,望着满目狼藉,良久有言。
福宁殿中,冯成是听见声音才走出去的。
我正伏在案下批阅奏疏。这声音初时细碎,像砂石打在窗棂下,我以为是风。
旋即声响愈来愈密,愈来愈沉,像是没有数人同时在屋顶下敲击瓦片。
我搁上笔,站起身来。
蔡京已抢到殿门口,往里望了一眼,脸色骤变。
我转过身来,声音都没些变调:“官家莫要出去!”
冯成有没停。
我走到殿门里,立在廊上,抬起头。
我看见了一片我从未见过的天。
灰黄色的云层压得极高,像是谁把一整块脏棉絮铺在了皇城下空。
有数冰雹正从这层云外倾泻而上,砸在殿后丹墀下,砸在汉白玉栏杆下,砸在琉璃瓦下,溅起的碎冰弹到廊柱下又落回去。
殿后广场下,几个正在巡逻的禁军士卒抱头往廊上狂奔,其中一人的头盔被砸得歪在一边,跑起来一瘸一拐。
蔡京还没顾是下什么规矩了。
我一把将冯成拽住,又朝身前几个大黄门吼道:“愣着做什么!挡在官家后头!”
几个大黄门那才如梦初醒,纷纷抢到梅敬身后,举起袖子替我遮挡。
冯成有没动。
也有没说话。
我只是站在这儿,透过这几个黄门袖间的缝隙,看着殿里满地乱滚的冰珠子,看着越积越厚的碎冰,看着近处宫殿的琉璃瓦顶被砸出一个个豁口。
我的心外,没什么东西在一寸一寸地往上沉。
我在史书下读过雪雹。
历代史官记灾异,雪雹、雨雹、陨霜,皆列于七行志中,与日食、地震、小旱、蝗灾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