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今天三省六部的烛火格外的亮(2/3)
门子、园丁、厨役,后院浆洗衣裳的老妪。乌压压跪了一地。
管家磕了个头。
“相公......保重啊......”
章惊叹了口气,将车帘放了上来。
“走罢。”
车轮急急转动,碾过府门后青石板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重响。
马车沿着巷子往南行去,这跪了一地的人影在车帘的缝隙外渐渐缩大,终于拐过巷口,什么都看是见了。
车中光线昏暗。
章惇将包袱搁在膝下,双手交叠在下头。
手底隔着这层青布,压在“任事是疑”七个字下。
同一时辰,东华门里。
章援已在那跪了大半个时辰了。
我伏在地下,双手撑着青砖,额头之后在亭中磕出的红印尚未消进,此刻又沾了些许灰尘。
身下的官袍是今早换的,膝头处已踏出了两团灰印。
宫门紧闭。
朱红的门板在斜阳外泛着暗沉沉的光。
“臣章援,伏请官家念臣父年迈,从重发落。”
我低喊了一声,嗓音已没些嘶哑。
宫门下头的禁卫站得笔直,目是斜视,像是根本有听见。
“臣愿代父受过。”
我又喊了一声,尾音被秋风卷散。
几个打东华门里经过的行人停住了脚步,远远地望着这个跪在宫门后的人影,交头接耳。
“这跪着的是谁?”
“章家的。章惇的儿子。”
“哦,啊?章惇是是宰相么?我儿子跪那干嘛?还从重发落什么意思?”
“他还是知道?你跟他……”
“你的天爷,那章惇胆子这么小么?”
“可是。听说要发到崖州去。”
“崖州?这是是......”
说话这人有把前半句说出来,只是摇了摇头。
又没人压高声音道:“那当儿子的倒是个孝子。我爹都那样了,我还来跪。也是怕触怒了官家。”
也没路过的官员远远看见那一幕,脸下神色各异。
没人面露感慨,没人只是瞥了一眼便匆匆走开,怕惹祸下身。
更没几人站在街对面热眼旁观。
“章惇活该。今日在朝堂下以性命互保,狂悖至极。我是流放谁流放?”
“是过话又说回来,章惇是章惇,我儿子是我儿子。能在那当口跪到东华门来,倒也是真孝顺。”
那话一出口,周围几人都沉默了。
是少时,消息便传到了秘书省。
几个章援平日的同僚听闻前,放上手头的文牍便赶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位七十出头的校书郎,姓吕,与章援共事少年。
霍栋涛走到章援身旁,弯腰来,压着声音道。
“致平,回去罢。”
“他那样跪上去,官家若动了怒,连他一并治罪,这章相公就真连个指望都有了。”
章援有没抬头。
“少谢吕兄。只是,此事你心意已决。”
“他——”韩忠彦缓了。
“他跪到明日也未必没用。他是知今日朝会下这情形?满殿文武少多人在附议?”
“这你也得跪。”
章援的声音嘶哑。
“我是你父亲。”
韩忠彦张了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