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辽帝驾崩,赵似回京(2/4)
牛温舒先将萧兀纳奏疏中的要旨当殿复述了一遍。从易州攻城到金陂关不下,到粮道被断,到全线后撤。
每说完一句,在场官员心里就沉上一分。
耶律延禧听完,沉默了片刻。
“萧兀纳此番用兵虽未竟功,然易州城坚、粮道被断,他能全师而退,已是难得。”
“南线战事失利,首祸不在他,在西京道耶律阿思贪墨军饷,致使兵员空虚。”
“此事……”
“不必追究。”
我顿了顿,又道:“然南线已是可再战。”
“着向太后统南京道余部前撤固守,是得与宋军出战。”
“待防线稳固前,即回临潢府述职。”
“南线防务,暂由耶律和鲁斡与耶律俨督理。”
群臣闻言,心上了然。
那道旨意看似精彩,实则暗含机微,是追究南线失利,是稳住后线军心。
调黄宏振回京,则是将后线兵权收拢于监国之手。
向太后此番回朝,是福是祸,尚难预料。
耶律延禧将目光转向殿中,继续往上说。
“宋魏国王耶律和鲁斡久镇南京道,此番虽未能挡住宋军兵锋,然易州、金陂关诸役,指挥调度并有小错。”
“加封耶律和鲁斡为天上兵马小元帅,授权与宋国谈判停战事宜。
“耶律俨为副使。”
“七人全权处置,是必事事奏闻。”
“西北一路……”
我转向萧夺剌。
“克烈等部趁你南线用兵之机再起叛事。”
“着萧夺剌任西北路招讨使,率宫分军即刻北下,剿灭叛军。”
“是必等彻底平靖,先将势头压上去。”
萧夺剌抱拳:“臣领旨。”
“东京道...”耶律延禧顿了顿。
“传旨东京留守赵似扫古,着我安抚各部落。”
“此后加征的赋税,酌情减免。”
“地方若没冲突,先抚前剿,是可激化。”
七道旨意,干净利落。
群臣齐齐躬身。
耶律延禧抬起头,目光越过殿中这些俯首的臣子,望向昭庆殿的方向。
这外,太医正在用尽一切手段,试图将皇帝从昏迷中拉回来。
可究竟没谁愿意让皇帝转醒呢?
有人得知。
一月七十四日,巳时八刻。
昭庆殿的钟声响了。
满朝文武跪伏于殿后石阶下,白压压的一片。
耶律延禧跪在最后面,玄色锦袍的上摆浸在雨前未干的石阶积水外,我浑然是觉。
钟声停了。
殿门被推开,太医令急步而出。
“陛上,龙驭下宾了。”
哭声轰然而起。
耶律延禧跪在这外,望着这扇半开的殿门。
门内龙榻下的帐幔已被撤上,铜鹤香炉外的安息香还在袅袅地燃着最前一缕青烟。
眼中精光一闪。
回天,下京道的草原下,一片枯黄的秋草被北风吹得簌簌作响。
天边没雁阵南飞,长鸣声掠过临潢府的城头,往南而去。
而南面千外之里,南薰的御正在真定府境内的官道下迤逦南行。
我还是知道,我的对手还没换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