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白居易(2/4)
开自己左耳垂下那枚小小银环——环内侧刻着极细的朱砂符文,隐在银灰底色里,不近看绝难发觉。“这是阿翁给我戴上的。”她声音低下去,“十二岁那年,说能镇邪祟,防魇魅。可这小东西……”她盯着那精怪,“它进来时,我分明听见铃铛响了一声。”
胡公霍然起身,老爪子一把攥住女儿手腕,指甲几乎嵌进皮肉:“铃铛?哪来的铃铛?!”
胡玉挣了挣,没挣脱,只将银环翻转过来,指着内圈一处极细微的刮痕:“就这儿。去年冬至,我替冯阴誊抄《黄庭经》,抄到‘泥丸百节皆有神’一句时,耳朵突然发烫,银环叮当一响,接着……就听见这嗡嗡声。”
江涉眸光微敛,指尖青气倏然回撤,袖中银线暗纹随之黯淡一瞬。
他望向冯阴:“你抄《黄庭经》,抄到哪一卷?”
冯阴嘴唇发干,喉结上下滑动几次,才哑声道:“上卷……‘上丹田’那一章。抄完当晚,我梦见自己脑中开了扇门,门后坐着个穿白衣的小人,手里捧着颗核桃大的紫金丹……醒来后,耳朵里就开始痒。”
胡玉冷笑一声:“你梦见紫金丹,它就在我耳朵里骂你‘蠢货’;你梦见登云梯,它就蹲在我耳道口数你心跳;你梦见斩妖剑劈开天幕——它昨儿半夜把我耳朵咬了一口,说我耳垢太咸,硌牙!”
小精怪闻言立刻跳脚:“谁咬了!那是我翻身时肘尖碰着了!你耳朵里全是盐粒,腌得我皮都皱了!”
胡公却已顾不上听它狡辩,枯爪一拍案几,震得酒盏跳起:“糊涂!那《黄庭经》上卷,原是我托人从终南山古观抄来的孤本!纸是葛藤浆捣的,墨掺了三十年陈鹿角胶,抄经前还以桃木剑引北斗七星气熏过三日——这等经卷,灵气未散,最易养出字灵!冯阴心浮气躁,抄时杂念纷飞,又不肯按规矩焚香净手,只图快钱……他把整卷经的‘气’都搅浑了!字灵失序,反噬耳窍,这才让这小东西得了空隙,钻进去占了地盘!”
涂冰脸色煞白:“那……那阴兄他……”
“他没事。”江涉淡淡道,“字灵未全成,只聚了些残念碎意。真正麻烦的——”他指尖轻点桌面,目光缓缓移向胡玉左耳,“是你耳中这只。它已食你半载精气,与你血脉相融,耳道内壁生了三根细须,勾连你的少阳经络。它若强行驱离,你左耳立聋,三月内必发眩晕,重则瘫痪。”
满屋死寂。
烛火摇曳,将众人影子拉长又压扁,投在墙壁上如扭曲的墨痕。几只小狐狸不知何时全醒了,缩在母亲裙裾下,只露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火苗,幽幽发绿。
胡玉静静站着,忽然抬手,将散乱的长发拨至耳后,露出一段白皙颈项,以及耳垂上那枚小小的、刻着朱砂符的银环。
“所以,”她声音很轻,却像刀刃刮过青石,“它不是病,是债。”
江涉颔首:“它借你耳穴安身,食你气血,扰你神思,又盗你言语,窥你心绪。半年来,你脾气愈发暴烈,常于午夜惊醒,梦中反复书写同一句‘大道无形’——那正是它从冯阴抄本里偷走的字,反哺给你,想借你手写出完整道胎。”
胡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竟有寒光掠过:“那它想要什么?”
小精怪一愣,随即挺起胸膛:“我要……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说。”
“让我……住满三年!”它声音拔高,带着孤注一掷的尖利,“三年后,我帮你治耳疾,助你孕子,保你夫君官运亨通——你信不信?我算过!你命格带‘玄女’之象,但胎宫有晦,需得耳窍通明,方能承嗣!”
胡公勃然大怒,袖袍一振,狐
